逐鹿中原
视频观看
第六篇
本章字数 15,376 更新时间 2026-06-03 15:18:12
一、中朝的决定
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进攻作战结束后,彭德怀派邓华等回国向毛泽东和中央军委汇报情况并请示战场方针。彭德怀告诉邓华一行经过平壤时,要听取金日成的意见,并让朴一禹和邓华带去他给金日成写的一封信,就有关军事战略方针问题交换看法。1951年5月30日,邓华一行到达平壤,听取了金日成的意见。同日,金闩成致信彭德怀(彭德怀于6月7日收到),在赞同彭德怀对目前军事政治形势和今后作战方针的分析后,专门就如何能够争取较短期内战胜敌人的问题,提出在6月末或7月中旬对敌进行一次大的反攻行动的建议。
金日成在信中说:“朝鲜战争由于美干涉者日增其武装力量,而战争更加困难,增加残酷性和长期性是无容隐讳的事实。”“当然,在朝鲜延长军事行动,这一点无论在军事上、政治上均对我不利。”因此,“我之军事行动,我意不必延长”。金日成提议总攻击日期可预定为6月末或7月中旬;应充分利用雨季,在雨季开始前10日进行攻击;应以航空掩护;拟将朝鲜人民军三个机
械化师编成一个独立机械化军团配属联合司令部之下使用;应将必要的粮食弹药聚积于三八线一带;继续收集粮食至少保障二十日的供应;向毛泽东主席建议调动空军掩护运输路线;总攻击之确定日期可视气候条件而决定。
6月7日,彭德怀将金日成这封信转报毛泽东。
此间,朝鲜战局的发展,战争双方已成势均力敌,都在谋求新的战略。美国于5月底向苏联放出了愿通过谈判沿三八线一带实现停火的气球。苏联将这一情况向中国和朝鲜做了通报。
为适应战略转变的新形势,6月3日,金日成来北京,与毛泽东就作战方针问题和和平解决朝鲜问题进行了讨论,并征询了斯大林的意见。6月11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告知关于作
戥问题与金日成会谈的结果。毛泽东在电报中说:
已和金日成同志谈好目前两个月不进行大的反攻战役,准备八月进行一次有把握的稳打稳扎的反攻。······六七两个月内如不发生意外变化(即登陆),我们必须完成下列各事:甲、以积极防御的方法坚持铁原、平康、伊川三道防线,不使敌人超过伊川线;乙、迅速补充三兵团及十九兵团至每军四万五千人,并有相当训练;丙、十三兵团各军休整完毕;丁、加强各军师火力,特别是反坦克反空军炮火;戊、迅速修通熙川至宁远至德川的公路至少一条,最好有两条,并于熙川、德川、孟山地区囤积相当数量的粮食,以备万一之用。
6月13日,毛泽东又致电彭德怀,询问敌占金化、铁原后之动态,并告知:“已令邓华同志及其他四位同志于15日动身回前方,中央各项重要决定由邓华面告。”6月16日,彭德怀复电毛泽东,报告了敌占金化、铁原后的情况和我之军事部署。随后,6月25日至27日,彭德怀主持召开了志愿军党委扩大会议,组织传达学习中央关于志愿军作战的方针和各项重要决定,讨论如何贯彻持久作战,积极防御的战略方针和打小歼灭战的问题。
在停战谈判即将开始的情况下,7月1日,彭德怀向毛泽东报告了志愿军执行中央战略方针和为配合停战谈判进行第六次战役准备的初步打算。彭德怀在电文中说:
充分准备持久作战和争取和谈达到结束战争的方针是完全必须的。我能掌握和平旗帜,对朝鲜人民、中国人民均有利。坚持以三八线为界,双方均过得去,如美国坚持现在占领区,我即准备八月反击,在反击前还须放他前进数十里,使军事上、政治上于我更有利些。
再争取一两个或三个军事上较大胜利,将影响所谓联
合国全部的可能分裂,美军战斗意志的必然降低。
并说明如敌北犯甚急,第3、第19兵团准备不及,即以担任一线防御的部队加二梯队四个军于8月中旬“进行中等性的战役”。
7月2日,毛泽东复电彭德怀并高岗、金日成,要求对谈判有关事宜做出部署,同时进一步指示志愿军在谈判时要“极力提高瞥惕。”“我第一线各军,必须准备对付在谈判前及谈判期内敌军可能对我来一次大的攻击,在后方,则举行大规模的空炸,以强迫我订立城下之盟。如遇敌军大举进攻时,我军必须大举反攻,将其打败。”
据此,志愿军司令部于7月8日,向各部首长下达了战役准备工作指示。指示在分析五次战役后敌情特点的基础上,针对第六次战役将面临的阵地攻坚和连续纵深突破作战的新情况,强调要与过去攻坚作战经验相结合,在部队中层开对敌纵深攻坚突破学习的浪潮,求得第六次战役更多地歼灭敌人。7月底或8月初前教育准备完毕,随时待命出动作战。
毛泽东和彭德怀着眼配合停战谈判,争取战场上的主动所设想的反攻战役,即第六次战役,已摆到了全体志愿军指战员面前······
二、彭德怀的真实意图
停战谈判开始后,美方并没有放弃霸权主义的政策,尽管双方战场上一度比较平静,可会场上却因美方拒绝将以三八线为
军事分界线,特别是顽固拒绝将撤退一切外国军队问题列入议程而出现了僵持局面。
鉴于此,彭德怀于7月16日10时致电李克农、邓华、解方,对目前谈判原则及作战方针问题做了进一步的分析和阐述。充分估计了我方在坚持三八线和撤军问题上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的前景,认为,还需要经过严重的军事斗争,“再有两三次较大的军事胜利,才能使敌人知难而退。”强调“军事方针仍积极作持久战准备,在朝鲜境内没有实现撤退外国军队以前,决不应有丝毫松懈和动摇”。同时,通报了志愿军和人民军积极进行第六次战役战术演习教育和具体准备工作情况,进一步统一了以打促谈的思想。
在此基础上,彭德怀于7月24日,就组织战役反击以配合谈判问题致电毛泽东。彭德怀通过分析后认为,美帝国主义是处在矛盾状态中。“我再有几次胜利战役,打至三八线以南,然后再撤回三八线为界进行和谈,按比例逐步撤出在朝外国军队,坚持有理有节,经过复杂斗争,争取和平的可能仍然是存在的”。继而提出,“我(军)于8月中(旬)争取完成战役反击的准备,如敌不进攻,则至9月举行。最好是待敌进攻,我则依靠阵地出击为有利”。
7月26日,毛泽东复电同意彭德怀意见,指出:
敌人是否真想停战议和,待开城会议再进行若干次就可判明。在停战协定没有签订,战争没有真正停止以前,我军积极准备九月的攻势作战是完全必要的。
在停战谈判进入军事分界线问题的具体讨论之后,美方代表更加傲慢、丝毫没有让步的表示时,7月31日,志愿军谈判代表邓华、解方致电彭德怀,建议“谈判需要战斗胜利配合,并须作
243
破裂之军事准备。······战役准备,争取8月15(日)以前完成,准备破裂后的反击以8月内动作为宜。······如谈判仍在持续,最好是乘敌进攻时予以有力地打击,······或者我举行地区性的主动攻击敌人。总之,谈判需要政治攻势,特别是战斗的胜利相配合才更为有利。”
8月1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对9月战役的兵力部署和粮弹储备问题做了原则指示并提出了询问。在此形势下,彭德怀根据毛泽东的指示,结合对敌情的分析判断,以及志愿军和人民军进行战术演习教育及具体工作的准备情况,于8月8日向毛泽东报告了第六次战役的作战意图和基本设想:
下一战役无论进攻或反击,准备连续激战二十天至一个月。如我第一线伤亡严重,不能再继续作战时,将二梯队五个军及第20、第39军共七个军和人民军两个军团,适时投人战斗,再持续一个月攻势。我能坚持两个月的连续攻击,打破我以往六至七天的短时攻击。每月消耗敌四万人左右,美帝似有可能屈服求和,以三八线为界,撤退在朝外国军队。同时仍作持久战打。战役的关键是物资和兵员的适时补充,不知后方能否满足要求。
8月17日,彭德怀以志司和联司的名义向部队下达了作战预令,同时上报金日成、中央军委和东北军区。作战预令,即“第六次战役预定方案”,与8月8日的基本设想略有不同,其基本部署是:
战役第一梯队志愿军八个军,以第19兵团三个军牵制铁原至临津江西岸之敌,并切断铁原至议政府的公路,坚决阻击铁原以南之敌向北增援;集中第47、第42两军包围歼灭铁原地区的美第3师。
以第26军和第20兵团两个军,除各一部牵制当面之敌外,
主力突破,然后视情况歼灭金化东西地区的美第25师(两)和南朝鲜军第2师。
第二梯队志愿军第3兵团三个军,第38、第40军共五个于战役开始后开进到指定地点,视情况投入作战,继续扩大畏。
人民军四个军团在北汉江以东至东海岸,分两番配合志愿作战。
预令要求各攻击部队务于9月10日前完成连续纵深攻坚斗的充分准备,兵团和军于8月25日前研究出具体的作战方。担任战役第二梯队之各部根据距离远近不同,于28日前做出开进计划。并要求第9兵团(欠第26军)应有随时策应元山方面人民军第7军团和南线主力方面作战之准备。亦明确了特种兵的配属将以补充命令下达。
预备命令下达后,彭德怀征询了各级领导的意见。彭德怀在8月20日和22日分别接到邓华和解方对作战预案的意见后,于8月24日复电邓华、解方,进一步阐明了战役意图。
彭德怀在电文中说:“17日预备命令,是要把全军动员起来,积极准备作战,而非具体部署。”目的在于集中兵力(第42、第47军)火力争取歼灭铁原、大老里、汉滩川以西地区敌斜边阵地之美第3师、土耳其旅约23印0人。第19兵团实际上只是牵制、挡住美骑兵第1师、英联邦师、南朝鲜军第1师。第26军一部在金化北正面牵制,主力向金化西南迁回,以分割美第25师与第3师的联系。第20兵团主力从南朝鲜军第2师处打开缺口后,挡住或延迟美第24、第7师增援。如铁原地区敌被歼而金化地区敌有混乱可能,第26军、第20兵团即可乘势歼灭美第25师及南朝鲜军第2师一部或大部;如兵力不够时,再以第
15军投人战斗,歼灭金化地区之敌。以上有下一战役第一步计划的真实企图,也是将空军二十二个团准备于9月初参战的条件考虑在内的。因此,战役第一步歼敌计划可能完成。如第一步计划只完成一部,甚至根本打不动,攻击六至七天时,拟将一线部队轮番撤退,诱敌出击,我以第3兵团预先占领金化以北之五圣山、平康、蓬莱湖及平安川以南至安峡阵地线(第42、第26军撤至玉洞里、剑不里为预备队),第19兵团、第47军亦撒守朔宁、九化里及开城以北之第一道防线吸引敌人攻击,待其伤亡疲查至相当程度时,我集中第38、第40军共十万人,从其侧翼出击,求得歼敌两个师的兵力,将敌打回三八线。
此前,志愿军司令部为加强对准备参加反击作战之各部队的战术演习教育工作,于7月29日,转发了第64军进行攻坚突破教育情况,以促使各部队科学组织、正确实教,切实提高效果。次日,又以联司名义,将第3兵团成立战术研究会及其活动的做法通报各部队“依照办理”。根据志司指示,志愿军炮兵下达了机动炮兵调整方案,要求进行充分的准备和油弹粮食之囤积,积极配合部队作战役性质之侦察,认真了解掌握预定进攻方向之敌情道路情况。为不使刚刚人朝的第20兵团重复过去各军教调,志司除令其各级主职干部到第26,第27军阵地先行研究外,并为使该兵团在防御战中取得初步经验,拟令其于8月中旬到达淮阳以南接替第27军防务。志司还就第9兵团参加第六次战役之兵力使用提出了初步意见。
伴随联司关于“第六次战役预定方案”的下达,为把全军动员起来,积极准备作战,志愿军政治部于8月21日下发了第六次战役的政治工作指示,指示针对第六次战役的特点和部队现实思想状况,对战役前的思想发动和政治工作要惨透到各项准
备工作当中,以及为确保攻击战斗的不间断提出了具体要求:首先,要把五次战役后部队整训、新的战役准备,特别是思想教育收获总结好。对努力学习、虚心检讨经验教训进步快的给以表扬,对存有和平幻想、敷衍塞责及各种不正确的思想与情绪给以彻底的批判。
在此基础上,进行一次普遍而深入的战役思想动员,务使大家懂得打好这一战役,无论在军事上政治上,都有伟大意义,并从而彻底揭破美帝在最近和平谈判中阴谋诡计,激励全体指战员的高度义愤与杀敌的决心,发动大家订立个人的、集体的立功计划,为争取这一战役完满胜利而奋斗。
强调政治工作要协同有关业务部门,充分做好粮食、弹药、通讯器材的计划和准备。叫响“一切为了前线”的口号,发动大家克服困难、攻克难关,保证靠近最前线的一段,最艰苦的运输工作能顺利完成;研究电台、报话机、有线电话、徒步通讯在各种情况下的畅通;充分研究攻坚中之扫雷、破铁丝网等技术及各种战术动作,协助司令及后勤机关检查、督促,及时总结交流经验。
为保证持续不间断的攻击,指示号召,战斗部队要有高度的顽强性,做到边打边组织,指挥不间断;要尽量组织非战斗人员协助医务人员、担架人员,尽力抢救伤员;要发扬军事民主,同时要教育部队坚决执行命令;大家都做敌军工作,并严格执行俘虏政策,以瓦解敌军;要发扬阶级友爱,团结友邻部队,特别要体谅特种兵组建时间短、实战经验不足的困难,教育部队不埋怨、不为难,多为其创造条件,以增强步兵与特种兵间的情感,达到联合兵种共同作战的目的。
联司关于第六次战役的预备命令下达后,志愿军各部队结合各自作战任务,进一步加强作战的物质和精神准备,强化战
术、技术演练,部队的练兵积极性进一步提高。同时,各兵团、军按照预令要术,认真研究制定出作战行动方案和开进计划,并按时上报联司。人民军亦详细研究了上级意图和敌我情况,拟定了具体作战方案上报了联司。
三、周恩来等人的意见
第六次战投计划是建立在以打促谈思想基础之上,因而打的时机、打的规模,尤其是打的效果,必将影响到朝鲜问题的解决。
毛泽东在接到彭德怀8月8日的电报后,于8月10日批示“请周、聂迅即集会研究,提出意见”。根据毛泽东的指示,10日夜间,周恩来邋集代总参谋长聂荣臻、空军司令员刘亚楼、炮兵司令员陈锡联、总后勤部部长杨立三、总参谋部作战部部长李涛等,研究彭德怀来电,讨论下一步作战计划。大家分析了时值朝鲜雨季,运输和粮、弹均较困难,以及空军尚未准备好,暂不能出动配合作战的情况,亦考虑到由于和谈不便发动大打的现实因素,一致认为,无论从军事或政治的角度考虑,9月份都不宜大打,而“以加紧准备,推迟发动大打为有利”。
11日早,周恩来将讨论情况书面报毛泽东。关于空军参战的机场尚未准备好,中央军委决定空军参战时间推迟到11月份,征求斯大林的意见还未得到答复,因此上述研究意见未及时通报给彭德怀。
接到彭德怀8月17日下达的作战预案后,周恩来起草了中央军委给彭德怀并告高岗的电报;经毛泽东阅改后,于8月19
日发出。电文就目前的作战方针与第六次战役的备面不战的问题提出了具体意见。
中央军委首先在电文中说,由于朝鲜境内缺乏我空军直接利用的机场,中央军委考虑空军11月份方能出动作战,因此对我军目前作战方针必须从各方面重加考虑。继而分析指出:
敌人对于朝鲜谈判,只打算实现军事休战而不妨碍他的世界紧张政策,故他反对以三八线为分界线,政治原因大过军事原因。其拖延谈判,一方面企图以此逼我让步,另方面也为的是拖过旧金山会议及便利其国会通过预算和加税。敌人敢于这样拖延,自然是因为了解我们是在诚意谋和。但敌人也怕负起谈判破裂的责任,其原因由于他了解我们在朝鲜的力量已在加强,如果破裂后大打起来,问题依然不能解决,如因此而将战火扩张至中国大陆,可能又遇到英、法的反对。现在美国已取得英、法等国同意不以三八线而以他所拟的堪萨斯线为非军事区的南线,也就是他所谓的防守线,并准备做若干调整,因此,敌人也就敢于在这一点上,与我们僵持起来。
中央军委指出:
为使休战谈判能得到公平合理的解决,并准备谈判不成,破裂的责任落到敌人身上,除对谈判的意见已见毛主席八月十七日致金日成同志的电报外,在作战上,我们也应与谈判的要求相配合、相适应。在九月份,如果我们预拟的战役计划,确实能做到歼灭美三师、伪二师及其他敌人一部或只歼敌一个师,同时,又
能迅速推进至进川、铁原、金化地区或只推进一个地方,而不致为敌人赶四原阵地甚至侵入我阵地,那么这个战投尚是有意义的。但从现在具体情况看来,不仅空军在九月份不能参战并也不能掩护清川江以南的运输,而且其他方面也不易使我们这次战役能达到预期的目的。首先,朝鲜雨季八月底才能结束,清川江、大同江、新成川、富城几座桥梁尚未修通,清川江以北堆积的粮车最快恳需至八月底才能倒装完毕,因之,连续作战一个月的粮食在九月份得不到完全保证。弹药从现在前方储量计算可供一个月作战消耗,但雨水浸蚀的程度不知检查结果如何,有些仓库距离前线较远,尚不能供应及时。且战役发起后,不论胜利大小,均有使战投继续发展可能,我们粮弹储备只有一月,而后方运榆又未修杨,设敌人窥破此点,我将陷入被动。次之,从战术上看,在九月份谈判中,敌人向我进攻的可能是较少的,因此,我军出击必须攻坚,而作战正面不宽,敌人纵深较强,其彼此策应亦便。我第一线又只能使用八个军突入,敌人除麟蹄以东外有十六个师旅可供呼应,即使我在战役开始时,歼敌一部,但突入后迁回渗透,扩张战果及推进阵地,则须经过反复激战,时间拖长的可能极大,结果对谈判可能起不利作用。现在我们握有重兵在手,空军,地兵逐步加强,敌人在谈判中对此不能不有所顾虑。设若战而不胜,反易暴露弱点。如谈判在分界线及非军事区问题上,在九月份尚有妥协可能,亦以不发起战役为能掌握主动。据此种种,望你对九月战役计划再行考虑,可否改为加紧准备而不
发动,如此,既可预防敌人挑衅和破裂,又可加强前线训练和后勤准备。
随后,中央军委于8月21日,将有关部队调动、机场修建、兵员补充、物资供应及运输等问题电告了彭德怀。
中央军委就志愿军计划的第六次战役问题所起草的给志愿军的指示,正确分析了敌人对待谈判的目的和敢于拖延谈判的原因,客观阐述了我方进行第六次战役的有利条件和不利因素,明确了停战谈判期间志愿军作战与谈判相配合、相适应的关系,确立了重要的作战指导方针。这一方针对于规范我方的作战行动,为争得在谈判中的主动,奠定了重要的思想基础。8月21日和22日,彭德怀两次致电中央军委,同意军委对情况的分析和提出的方针。21日,彭德怀在回复军委19日电报指示的意见时,肯定了部队作战情绪,战力元气恢复和战术等准备工作情况,认为“击破敌现在的设防和取得一定程度胜利的条件是有的”。但相对于一月以上的激战来说,在粮、弹、炸药、运输器材准备上又显得不足,“现空军9月不能参战,被冲塌之铁路桥梁8月难已全部修复,战役扩大,物资无保障”,因此,他同意“9月战役改为积极备战,防敌进攻,准备适当时机反击,如敌暂不进攻,待10月再决”。22日,彭德怀又说:“同意将9月战役进攻,改为积极准备。”
8月21日,毛泽东电示彭德怀,让彭德怀考虑邓华8月18日的建议。邓华曾就对是否提出就地停战问题在经彭德怀转毛泽东的报告中建议:
在军事上我应有所准备,纵目前不进行战役反击,也应当尽可能作战术反击,收复些地方,推前接触线,更好地了解敌人阵地及其坚固程度。
毛泽东令彭德怀予以认真考虑:“9月份能否进行此种战术反击,如何进行法,须用多少兵力,胜利把握如何,敌人的反应将会如何。”彭德怀在接到毛泽东的指示电后,于8月23日复电同意。说:“9月不举行大的战役进攻时,可选择伪军突出部举行局部进攻。”8月26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我军已决定9月不作大规模反攻战斗。”
尔后,志愿军便转入配合朝鲜人民军,粉碎“联合国军”夏季攻势的作战。
后来的夏、秋季防御作战表明,举行战术性的反击作战更有利于歼敌,更有利于战线的稳定,对坚持持久作战更有利。因此,到了10月下旬,彭德怀决定“大战役反击在无空军配合下暂不进行”,“11月甚至今年底(除特别有利情况在外),拟不准备进行全线大反击战役,根据9、10月经验,采取积极防御方针,敌人消耗很大,敌对我亦甚恐惧”。至此,第六次战役计划遂告撤销。
第六次战役作战的目的是着眼于配合停战谈判,战役两步计划使用志愿军十三个军,另有人民军四个军团配合,还准备动用十个空军团及在朝的全部坦克炮兵部队支援配合步兵作战,但歼敌目标并不大,只计划歼敌两个师左右。战役计划已吸取了以往张口过大的教训,尤其是战争指导者和战场统帅在作战时机的选择上,最后确定重兵在握,备而不发,以确保主动的方针,这在战争指导艺术上是颇具深意的,且也取得了效果。据战后美国公布的“联合国军”总司令李奇微每半月向安理会送的“联合国军作战报告”中透露,当时敌人得知我军备战活动后,其内部颇为不安。李奇微在报告中屡屡提醒安理会,中朝军队要发动攻势。美国专栏作家艾伦写的一篇“内幕报道”说,李奇微
已向美国决策当局呈交了一份停战谈判进行以来“最暗淡的报告”。
第六次战役准备,有效地束缚了敌人的手脚。当时,敌人百般阻挠、拖延停战谈判,却不敢使谈判破裂;想对我施加军事压力,迫我屈服,也只能实施局部进攻,而不敢放手实施全面进攻,其决策可以说一直处于矛盾中。古人言兵有“不战而屈人之兵”一说,第六次战役准备活动,正是此种举动。
四、第67军的战果
9月21日,“联合国军”以美第25、第7师,南朝鲜第2、第6师各一部,共八个营的兵力,在75辆坦克、100余门火炮及大量飞机支援下,向志愿军第67军防御正面甘凤里(金化东)-北汉江一线发动了猛烈进攻。第67军一线之左右两翼第200师和第199师,立即进行英勇的防御作战,其中,反坦克斗争取得了明显的战果。
第600团一机连无座力炮11班和3连6班合组反坦克排,在3连阵地424.2高地山脚下担任反坦克任务。6班隐蔽在公路两侧,该班班长阎杰率两名新战士在公路东侧。上午5时许,三辆敌坦克呈三角形沿金城、金化段公路前进,当行进距我炮阵地500米时,营迫击炮开始射击,造成烟幕后,即发射三发五七破甲弹,其中,第二发就命中了第一辆坦克的瞭望孔上,当即敌坦克失去了方向,不能行动,驾驶员弃车南逃。这时,第二辆距阎杰小组约40米,阎即挺身跃出,向敌坦克扑去,距坦克约20米左右,从其侧后对准油箱投出一枚苏式手雷,继而连投三枚,
敌坦克燃起大火,驾驶员见势不妙,跳车欲逃,被击毙。见此情况,敌第三辆坦克炮火开始射击,阎杰和另一名新战士被击伤。紧接着,远处四辆敌坦克渐渐逼近,阎杰小组立即疏散隐蔽,击毁之坦克被敌坦克拖走。
第599团3连反坦克班奉命于回隅、桥田里间之公路上反坦克壕附近阻击敌坦克。该班18日到达阵地后,即根据现地形具体组织研究打坦克的方法,营并派2连3排副排长赵连俊加强对该班的领导。21日早晨,敌坦克于金化、甘凤里公路上往返数次,至11时许,敌先头四辆坦克呈菱形队形前进,当进到距该班20公尺时,该班即以一个四人小组射击坦克后之伴随步兵,一个三人小组投手榴弹制造烟幕,班长周清泉投苏式手雷击中先头坦克下侧,其余坦克和步兵即向后退,该班返回阵地。
第596团第2营之九O火箭筒一门,在后洞里南山山脚下。8时许,敌将该山占领,他们将火箭筒撤出,即隐蔽于阵地内,准备敌人发觉时,即以手榴弹与敌相拼。15时,敌之坦克三辆进至该班阵地前230米处向我发炮。我火箭筒手即将仅有的两发弹向其射击,第一发命中第二辆坦克腹部贯穿爆炸,车上伴随之工兵坠车震死;第二发落在坦克前一米的地方,未将坦克炸毁,敌之坦克即仓皇将坏坦克拖走。
敌以一个营的兵力并配合坦克22辆,于7时30分顺公路左侧山脚向上、下九井方向前进。待其五辆进至距我401团战防5连下九井阵地约700公尺处,我突然开火,将五辆敌坦克全部击毁。但我阵地也被敌发现。敌即以支援炮、坦克炮向我阵地发射炮弹2000余发,并配合飞机二十架轮番轰炸,投掷大量汽油桶,毁我战炮三门。继而,敌又以七辆坦克继续向我阵地冲进。距我阵地300公尺处,该连以仅余之一门炮又击毁敌坦克
一辆。见此情景,敌坦克即施放烟幕,将坏坦克拖走。
激战竟日,全线共击毁敌坦克十七辆。其中,战防炮击毁六辆,火箭筒、无座力炮及苏式手雷击毁六辆,其他炮火击毁五辆。
全日战果:敌以死伤1140人的代价占我前沿三个支撑点。
五、痛打美军集群坦克的范例
“联合国军”的秋季攻势首先在西线展开。10月3日、10月5日、10月13日,西线的美第1军、东线的美第10军、中线的美第9军,相继开始了进攻。
在东线(北汉江以东),是以夺取人民军防守的阵地,即文登里东西阵地及以东1211高地-851高地一线为目标。其进攻行动有两大特点:一是使用集群坦克集中向文登里谷地突击,即所谓“坦克劈入战”;二是不惜向攻击的目标倾泻炮弹,范佛里特授权美第2师师长“只要夺取阵地需要,可以使用所有的弹药”。
此前,为稳定东线防御,彭德怀于9月27日决定,以志愿军第68军接替久战疲劳的人民军第5军团的防务。第68军即决定以第204师及第202师一个团共四个团,接替人民军第5军团西起北汉江东至文登里以东635.8高地一线,正面二十公里的全部防务。10月7日,上述部队进至人民军第5军团第二线阵地,抢修工事,作为依托,拟10日接防。然而,此时美第10军的进攻,已进占位于文登里以东及以南各4公里的公路两侧930.6高地和665.5高地。第68军遂于10月7日提前投入战斗,与人民军共同抗敌,边战斗边接防。
经3日激战,美军和南朝鲜军已在文登公路以西突人6公里。至10日20时,第68军全部接防完毕,前沿从西至东为北汉江东岸的艾幕洞-891.5高地,620.8高地-742.8高地-1050高地-905.2高地-文登里-635.8高地一线。在无工事依托,无足够的炮火支援,通信联络、供应组织均未就绪,敌情地形不了解的困难情况下,继续抗击美军和南朝鲜军的猛烈进攻。此时,加强文登方向的防御,粉碎敌所谓“坦克劈人战”,是稳定全线的关键。
文登里地区东依加七峰,西靠鱼隐山,谷地宽达600余米,中有未辉里至杨口公路,直贯敌我纵深,便于进攻之敌机械化部61纵向机动。但因谷地两侧多系高山峻岭,从而限制了敌人横向的机动。而由于谷地纵贯我防御阵地中央,又便于我利用两侧绵亘不断的山地有利地形,进行兵力、兵器的机动和隐蔽的配置防坦克火器,组织层层的防坦克火网,对坦克进行斗争。因此,第68军接防后,针对敌坦克对我威胁甚大的情况,为阻止敌坦克集群的进攻,增强防御阵地的稳定性,立即在公路两侧利用山脚棱坎、沟梁等自然地形,构筑堑壕、交通壕和火器发射点。尔后于川谷构筑数道斜切反坦克壕和陷坑,并与两翼阵地紧密结合,使其纵横贯通,以利我兵力、兵器进行机动。同时,根据地形及敌坦克活动规律,在便于敌坦克通行的道路、河床、稻田地、一坡处,大量布设反坦克雷障。在兵力、兵器的部署上,以第610团一个团加强对文登地区的防御,并在全师范围内抽调人员,集中了十二门野炮、四十九门(具)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以及一个工兵连,组成以第610团副团长姚希同任队长的反坦克大队(下设两个中队),专门打坦克。
10月11日,美第2师趁我仓促占领防御阵地,工事构筑未
成体系之际发起进攻。首先以坦克十余辆在飞机十二架及炮兵火力的支援下,沿公路成一路纵队,掩护步兵向我第610团的635.8高地、642高地等防御阵地冲击。由于我前沿防坦克分队缺乏反坦克实战经验,致使敌坦克突人我防御纵深上深浦地区,对我两侧高地防御工事实施破坏射击。反坦克大队立即组织76.2加农炮及山炮的火力,以直接瞄准射击阻敌坦克继续前进,并令第1、第2中队,配置在纵深的防坦克火器占领发射阵地,以抵近射击和防坦克歼击小组结合,坚决击毁突人我防御纵深敌之坦克。第2中队反坦克歼击组,在排长阎相子率领下,沿水清里沟迅速隐蔽地向敌坦克接近,当距敌坦克侧后约10米时,以手雷将其炸毁,并迅速转移阵地,以同样方法将敌第二辆坦克炸伤,同时,我无后坐力炮、火箭筒分队分别在50至150米的距离内,又击伤敌坦克三辆,余均狼狈逃窜。经部队协同作战,击退了敌人进攻。
当日,志愿军总部发电嘉勉第68军:
你军接替五军团阵地,初出马,即阻击了进犯之敌,甚好。望细心加强工事,组织火力,架通电话,破坏和封锁敌方之公路大道,师团机关干部多帮助连队,鼓励士气,发扬顽强抗击精神,杀伤敌人,继续争取胜利。
全部接防后首日作战的胜利和志愿军总部的嘉勉,极大地鼓舞了初上朝鲜战场新接防的第68军广大官兵。
12日,面对敌48辆坦克企图引导美第23团一举突破我第610团防御纵深的更大攻势,我纵深炮火当即予以有力的拦阻射击。10时25分,敌先头坦克至下深浦地区,我第2中队隐蔽地进人发射阵地,当敌坦克距我约150米时,以六发炮弹击毁敌坦克两辆、击伤一辆。第1中队无后座力炮及火箭筒在635.8
高地西北山脚,乘敌坦克速度缓慢队形密集之有利时机,以交叉火力集中射击,毁、伤敌坦克各一辆。同时,我76.2加农炮于文登里北侧地区,实施拦阻射击,又击伤两辆。
敌坦克连续遭我打击后,以部分坦克炮火压制我防坦克火器的发射阵地,掩护其被击伤的坦克修理,其余三十多辆坦克,仍向我防御阵地继续冲击。此时,我两侧阵地以严密的步兵火力,封锁敌被击毁的坦克,不让其修理,并掩护我防坦克兵器进行机动。同时,76.2加农炮及山炮占领前进发射阵地,阻敌坦克继续突进。当敌先头坦克进至下深浦以北约700米时,以直接瞄准射击,击毁两辆;无后坐力炮、火箭筒采取游动射击,一处不超过三发的打法,又击毁敌坦克三辆、击伤两辆。16时,敌坦克无力再行攻击,即大量实施烟幕掩护逃窜。我配置在635.8及642高地突出部的防坦克兵器,乘机前伸占领川谷,在百余米内拦头截击,将先头逃窜的敌坦克两辆击毁,继之反坦克歼击小组在距敌坦克8米以内,以手雷、爆破筒又击伤两辆。17时,敌丢弃坦克十八辆(毁十、伤八)仓皇逃窜。
13至14日,敌仍集中三十余辆坦克继续攻击,14日7时50分,当敌八辆坦克距我642高地山脚发射阵地约200米时,反坦克大队第612团第3营机炮连无后座力炮排战士胡连,先以四发炮弹击毁其中的一辆,随后,冒着敌人炮火机智的转移了阵地,并大胆接近敌坦克,以沉着准确的抵近射击,连射三发,击毁三辆,余四辆在回窜中途又被我击毁三辆。另一辆被我雷区地雷炸毁,胡连创造了一天击毁敌坦克四辆的战绩,荣立特等功,获二级战斗英雄称号。整个反坦克大队在四天的战斗中,击毁敌坦克十九辆、击伤十二辆,从而阻止了敌坦克集群的进攻。
志愿军第68军从10月8日接防后即开始抗击敌军进攻,
至20日,连续激战十三天,共毙伤敌人7690余名,其中美军3390余名,击落击伤美军飞机十二架。至10月31日,共击毁、击伤美军坦克三十八辆。美军和南朝鲜军占去阵地50余平方公里。第68军伤亡2400余人。
六、志愿军空军显神威
1951年夏,美军发起“空中封锁铁路线”的“绞杀战”。美空军增至十九个联队和大队,作战飞机达1400余架。
8月26日志愿军空军奉命与苏军航空兵一部担负保护平壤以北主要交通线和掩护安州地区机场修建的任务。9月,志愿军空军以师为单位,在苏联空军带领下,轮番进入一线机场参战。
9月12日,第4师两个团共五十五架米格-15型飞机,
在师长方子翼和政委谢锡玉的率领下,再次进驻浪头机场。
25日,第4师出动三十二架飞机,配合苏联空军,与企图袭击清川江桥的美军百余架飞机混合机群交战。
在战斗中,第1大队大队长李永泰在美F-86型战斗机的围攻下,飞机受伤五十六处,但他沉着应战,驾驶飞机返回基地,被誉为“空中坦克”。飞行员刘涌新单机与六架F-86交战,击落其中一架后壮烈牺牲。他开创了击落美国最新式的“佩刀”式
飞机的记录。
在接下来的五天空战中,第4师与苏联空军飞行员密切配合,共击落美机二十六架,击伤八架。10月2日,毛泽东在空军关于第4师作战情况的报告上批示:“空四师奋勇作战,甚好甚慰,你们予以鼓励是正确的,对壮烈牺牲者的家属应予以安慰。”
10月,在高射炮兵和苏联空军的配合下,第4师和美军连续进行了六次大规模的空战。其中在5日,第4师共起飞二十架飞机到清川江上空打击美战斗轰炸机,掩护地面部队过江,击落美F-80型战斗轰炸机三架、击伤两架,自身损失飞机一架。
志愿军空军第4师一个月作战,共战斗出动508架次,其中敌我双方战斗机达200余架的空战有七次,共击落美机十七架、击伤七架,自身损失十七架。10月20日,第4师转到二线休整,总结作战经验。
同一天,第3师在代师长袁彬、政委高厚良率领下到一线参战。该师装备米格-15型飞机五十架、飞行员五十名。11月4日和16日,第2师(师长张庆和、政委张百春)、第14师(师长王毓淮、政委谢继友)分别转到第一线参战,由第3师带领作战。12月和1952年1月,志愿军空军第6师(政委张志勇、副师长北沙)、第15师(师长黄玉庭、政委崔文斌)分别进入一线参战。志愿军空军大批部队陆续投人战斗,大大削弱了美军在鸭绿江至清川江之间的“空中优势”,并在战斗中成长壮大起来,与苏联空军一道,掌握了清川江以北一定时间的制空权。
1951年9月,美国情报部门发现在朝鲜西北部距中国边境90英里处有三个特大的飞机场正在迅速建设。美军估计,一旦这些机场建成并投入使用,将大大加强中朝军队的空中力量,使“联合国军”的空中和地面活动受到严重威胁。
美军迅速采取行动,从10月18日开始对三个建设中的机场进行了一系列的攻击。
10月23日,美军动用八架B-29轰炸机和大约100架战斗机护航队对朝鲜北部一个正在建设中的喷气式战斗机基地-南市简易机场进行空袭,遭到150架米格飞机的截击。
志愿军空军第3师,在学习第4师作战经验的基础上,先打小机群,待积累实战经验后,再打大机群。从11月2日至10日与美空军分散活动的小机群交战五次,击落美机八架。从11月16日起,第3师开始与美大机群较量。
18日下午,志愿军空军第3师第9团起飞十六架飞机迎战美军大机群。第1大队六架飞机到达清川江上空时,发现左前方低空有六十余架F-84型战斗轰炸机活动,有的正在轰炸清川江江桥。大队长王海率队冲入美机群,他和僚机各击落两架美机。飞行员孙生禄敢于空中拼刺刀,在300米的近距离上开炮击落美机一架。在这次战斗中,第9团共击落六架美机,其中有五架是1大队击落的。在整个战争期间,第1大队空战八十余次,击落击伤美机二十九架,被誉为“英勇的王海大队”。
23日,志愿军空军第3师第7团副团长孟进率二十架飞机与二十余架F-84型飞机交战,创造了一次空战击落击伤美机八架、自己仅轻伤一架的成功战例。在此次战斗中,大队长刘玉堤创造了一次空战击落美机四架的记录。
12月2日、5日、8日,每天都有300架飞机在空中鏖战,每天美军航空兵都受到新的打击。志愿军空军第3师第一次轮战(1951年10月21日至1952年1月14日),击落击伤美机六十四架,其中刘玉堤、赵宝桐各击落击伤美机八架,王海、范万章各击落击伤美机五架。第3师被击落击伤二十三架。
在志愿军空军和苏联空军的联合打击下,1951年10月底,美国远东空军司令威兰被迫取消B-29型战略轰炸机昼间的轰炸行动。
11月,美国空军参谋长霜伊特·S·范登堡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承认,“我们遭到了自朝鲜战争以来最修重的损失······”“鉴于朝鲜空中发生了一种重要的,从某种程度上讲可以说是险悪的变化,······几乎在一夜之间中国便成了世界上空军力量中最强大的国家之一,······我们过
去所一直依赖的空中优势,现在已面临着严重的挑战”。
美国空军战史写道:
共军未格由于占有数量上的优势,所以11月份在平壤以北他们到处取得了主动地位,而联合国军所有的飞行员则只能对共军飞行员发动的进攻进行抵抗而已。
12月16日,威兰在记者招待会上承认,对交通线进行空中封锁越来越困难了。
经过实战的初步锻炼,从1952年1月开始,志愿军空军已能够独立作战。志愿军空军采取以老带新的方式,继续以师为单位进行轮番作战。根据第一线机场的情况,每轮作战部队保持三至四个师。1月16日,志愿军空军第4师又一次到达一线。
2月,毛泽东指示空军:“必须抓紧时机进行实战锻炼,要十
分重视实战锻炼对空军部队的意义,那怕求得只打几次空战也是好的。”根据毛泽东的这一指示,志愿军空军第12、第17、第18师又陆续到一线参战。
2月10日上午,美军飞机到平壤、沙里院和价川地区上空活动,其中F-84、F-80型战斗轰炸两批十六架在十八架F-86的掩护下,轰炸军隅里附近的铁路线。志愿军空军司令部命令第4师起飞三十四架米格-15型飞机迎敌。
美机利用云层的遮蔽悄悄地向志愿军机群接近。第12团第3大队大队长张积慧发现美机立即向带队长机报告,带队长机果断下达战斗命令。张积慧和僚机单志玉扔掉副油箱爬高,争取高度优势,准备攻击。在这一过程当中,他们却发现自己脱离了编队。于是他们一边追赶编队,一边搜寻敌机。
突然,张积慧发现八架美机从右后方云层中向自己扑来。张积慧提醒单志玉保持队形,然后做了个右转上升,美机扑了个空。张积慧和单志玉顺势咬住了美机长机。美机企图逃脱,又是俯冲又是拉升,但都无法摆脱。在第一次开炮未中目标的情况下,张积慧在距美机600米的距离上三炮齐发,几十发炮弹喂给这架美机,将其击落在博川郡的一个山坡上。接着,张积慧在单志玉的配合下又将另一架美机击落。
263
当时张积慧并不可能知道与他进行空中格斗的美机长机由何人驾驶。空战结束后,从美机残骸中找到一枚驾驶员证章,上面刻着:“第4联队第334中队中队长乔治·A·戴维斯少校”。这才知道,张积慧当时是在与鼎鼎大名的戴维斯较量。戴维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参加过266次战斗飞行,飞行总时间超过3000小时,是被美国空军高度推崇的所谓“百战不倦”的“特别勇敢善战”的“空中英雄”,著名的“王牌”飞行员。
美国远东空军司令威兰中将在2月13日的一项特别声明中证实,戴维斯被击毙。他说,这“是对远东空军的一大打击”,“是一个悲惨的损失”。
1951年9月至1952年5月:志愿军已有九个师十八个团的歼击机部队和两个轰炸机师部队轮番参战,参战飞行员447名,战斗出动680批,空战1602架次,击落美机123架、击伤43架,为击破美军的“绞杀战”做出了重要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