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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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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

本章字数 32,533      更新时间 2026-06-03 15:18:12

对于漫步在诺曼底公墓上的人来说,诺曼底登陆的胜利是微乎其微的。但无论怎样,它确实在改变德国的命运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总之,它算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甚至可以说是赌博。当时胜负之间不容易。盟军之成功应归之于人事,而德军失败则可委之于人命。兵凶战危,可不慎哉。究其成败,的确引人深思······ 一、“霸王”出发 当希特勒撕毁“苏德互不侵犯”的条约后,一改假惺惺对苏友好的假象,露出法西斯分子的本来贪得无厌的面目,大举进犯苏联,由于缺乏各方面的军事准备,苏军节节败退,已感到东线上的压力已一日强似一日,为此,前苏联方面就希望英国能在西欧开辟一个新的战场,以减轻德国对东线的压力。但自有打算的丘吉尔并没有同意。美国参战后,前苏联再次提出开辟第二战场的问题。几经周折,直到1943年11月,罗斯福、丘吉尔和斯大林三巨头在德黑兰会议上,才就此问题最终达成协议。会议决定于1944年5月1日在法国北部实施登陆作战,代号为 “霸王行动”。 1943年12月,艾森豪威尔将军被任命为盟军最高总司令,统一指挥登陆作战行动。艾森豪威尔毕业于西点军校,是盟军在北美、西西里和意大利作战的最高司令。1944年1月14日,艾森豪威尔到伦敦就职,任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司令。他的副手、登陆作战副司令是英国空军上将泰德,参谋长为美国陆军中将史密斯。海军司令由当年极其出色地筹划了敦刻尔克撤退的英国海军上将伯特伦·拉姆齐担任,空军司令是英国空军上将马洛里,地面部队司令是英国陆军上将蒙哥马利将军。此外,最高司令部还直接指挥一支战略轰炸机部队。 艾森豪威尔与蒙哥马利将军交换了对原来拟定的“霸王行动”计划的意见。蒙哥马利将军认为,从陆军角度看,这个行动计划不易施行。他认为,最初登陆的正面必须尽可能宽广;各军必须能够在各自登陆的滩头上开展军事活动;美、英军队必须有各自的登陆地段。他认为,登陆后的军事行动必须是为了使英美军队迅速拿下良好的港口,早日攻下瑟堡港对盟军是极为有利的。登陆部队必须是快打、猛打以尽快取得地面战斗的胜利,迅速攻占地盘,深入到内陆。 “霸王行动”的具体作战计划是由英国的摩根中将领导的英美联合计划参谋部拟定的,代号为“考沙克”计划。艾森豪威尔上任后,又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修订。最后确定登陆地点为诺曼底地区,登陆正面由原计划的40公里扩大到80公里,登陆时间推迟了一个月,暂定6月5日为D日。参加登陆的盟军的兵力共计39个师,其中美军20个师、英军14个师、加军3个师、法军和波军各1个师,共约288万人。各种飞机I5700余架,包括登陆船、战舰和商船在内的各种船只超过 6000艘。第一批突击兵力为第二十一集团军群,由英国的蒙哥马利将军指挥,辖有美军第一集团军、英军第二集团军、英军第六空降师、美军第八十二和第一O一空降师。其任务是分别突击由西至东的“犹他”、“奥马哈”、“朱诺”、“戈尔滩”、“斯沃德”5个海滩。 在登陆地点的选择上,当时法国北部的加来地区和诺曼底地区最为适合。而从纯军事角度来看;最适宜登陆的地点是加来地区。因为就距离而论,加来地区距英国海岸最近,仅39.6公里,而诺曼底地区为140公里。但加来地区是德军重点设防的地区,且缺少内陆交通,向纵深发展进攻比较困难。综合比较而言,尽管诺曼底地区虽然距离较远,其它有利的条件却很多。一方面是德军防御弱,总共只有6个师又3个团,兵力9万人。第二个方面是登陆地区较宽阔,可容纳30个师登陆,且陆上地形起伏不大,便于大部队登陆。其三是英国的主要港口集中于南部海岸,距诺曼底较近,便于组织物资支援。该地区左侧的康坦丁半岛远伸入海,可以作为塞纳湾的屏障,以减缓强西风对舰只航行的影响,同时对瑟堡等港口的夺取将对盟军物资卸载提供极大的方便。其四是登陆部队只要将塞纳河和维尔河上的桥梁炸毁,就可以切断德军的增援。诺曼底地区的主要缺点就是没有一个优良的海港,后续部队和物资登陆有一定的难度。但总体而言,诺曼底地区的优势多于劣势。基于这些原因,盟军最终选定在更为有利的诺曼底地区登陆。结果证明,这一登陆地区的选择是正确的,对盟军在西欧开辟第二战场的胜利起到了重要作用。 诺曼底登陆进行的准备工作是巨大而复杂的。盟军为此改进了许许多多的装甲车:有供清理海滩用的压路机、为布雷区开道的装有扫雷器的装甲车、供跨过沟渠的装甲便桥等,为了方便登陆部队卸下装备物资,还专门人工制造了两个港口。而对于进攻目标的地形侦察,则早在一年之前就开始用飞机拍摄从荷兰到西班牙的海岸线,特别是从1944年4月到6月间共出动飞机侦察4500架次。另外,加上法国地下抵抗组织提供的数以千计的情报可以算得上是一项庞大的工程。如此一来,德军在欧洲大陆沿海的防御工事、桥梁、机场、沼泽地区、仓库、公路、火车站等等,都被盟军搞得一清二楚。每一个登陆部队负责人带着的作战计划上的详尽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就连微不足道的树木在地图上都清晰可见。 为了保证胜利,盟军最高司令部还采取了一系列迷惑德军的措施。还为此计划取了个颇有意思的代号“刚毅”。丘吉尔手下的谍报机构布置了一个迷魂阵:由英国电影制片厂布景师设计了许多假的登陆艇、弹药库、医院、兵营和飞机大炮,布置在东南沿海一带;又煞有介事地派了许多人员前往中立国收购加来海岸的详细地图,再让英国建筑师在沿海十分显眼的地方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假油船码头,还“精心”配备了发电厂和贮油罐。为了让这次伟大的骗局演得更加逼真些故意让声名远扬的巴顿将军在英国肯特郡抛头露面引人注目,好让德军统帅部以为盟军渡海作战的司令部和军队正傻愣愣地集结在多佛尔地区呢。这些还不够,另外他们又假装有一支100万人的集团军驻在东南沿海一带佯装进攻加来,还利用双面间谍和中立国家的电台散布大量假情报,故意让德国谍报人员收听。这样一个精心策划的大骗局,在世界的战争史上空前,其绝妙程度足以令后人叹为观止。这一切果然骗过了希特勒。他为了加强加来的防备,不得不把最精锐的第十五集团军集中到这一地区,归隆美尔指挥。而驻守在诺曼底及附近地区的仅有第七集团军的6个步兵师,兵力不到9万人,且装备的重武器很少。隆美尔自信地认为盟军准备在加来海岸登陆。 希特勒一开始也认为盟军肯定会加来地区登陆,但自1942年2月中旬以后,他的观点却发生了变化。希特勒认为作为登陆地点,其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诺曼底海岸和布列塔尼半岛,而战略目标是夺取瑟堡。根据情报,希特勒越来越相信盟军的主要目标是诺曼底。5月1日晚,隆美尔不在指挥部时,隆美尔的参谋长斯派达尔接到电话说,元首急切想知道第八十四军防守诺曼底的情况。在第二天的作战会议上,希特勒不等隆美尔回话就把一个伞兵军和空降部队调往诺曼底和布列塔尼半岛。这是希特勒采取的一项断然措施。5月6日,当时隆美尔心怀疑惑地给最高统帅部打电话,感到希特勒对诺曼底的增兵莫名其妙,询问为什么增援诺曼底。总参谋长约德尔告诉他,元首有确切情报,瑟堡是第一个战略目标。隆美尔暗吃一惊,赶紧去巡视诺曼底。巡视的结果,隆美尔仍对盟军要进攻诺曼底表示怀疑,甚至觉得元首对诺曼底的担心有点神经质。 早在1941年12月,就是德军在莫斯科城下开始遭到失败的时候,希特勒就担心盟军可能在西欧登陆,于是下令从挪威到西班牙沿岸构筑一道防线,由相互支援的坚固支撑点组成,称为“大西洋壁垒”。1943年11月,希特勒派隆美尔元帅到西线彻底检查和加强“大西洋壁垒”海防。无奈之际只好最后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将装甲师集结在距海岸不远的地方。拨给B集团军群的4个装甲师中,第二十一装甲师由隆美尔直接指挥,其余第一一六装甲师、第SS12党卫装甲师和李尔装甲教导师则必须获得了希特勒的授权才能动用。 二、成功的空降 1944年6月6日-这一天,距最后一名丢盔弃甲的英国远征军士兵从敦克尔刻渡海逃回英格兰的那个难忘的日子已经整整4年了-这将是一个永载史册的伟大时刻。随着艾森豪威尔将军的这句话,伟大的诺曼底登陆战役正式打响。 凌晨,6000多艘盟军舰只点火升旗,启锚出航,在颠簸中驶向宽阔的海峡。盟军航空兵的重型轰炸机腾空而起,携带着9000多吨炸弹飞向德军海岸炮群和防御工事。而在舰队出发之前几小时,海军的扫雷舰也已将从怀特岛到诺曼底海岸的航道中的全部水雷都扫清了。然而,第一个踏上诺曼底的土地的盟军士兵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陆军和海军登陆部队,而是那三个英勇的空降师的将士们。这是由于在最初的一二天里,盟军只登陆6~8个步兵师,而只有在建立起可供装甲师展开的大登陆场后,才能将装甲师投入作战。如果在装甲部队登陆前德军突破了登陆部队的防线,就将给登陆带来灭顶之灾。所以空降兵的行动在登陆初期对于整个登陆的胜利是至关重要的。 在诺曼底登陆中盟军空降兵的任务是在登陆滩头两侧距海岸10~15公里的浅近纵深空降,阻止敌预备队的增援,并从侧后攻击德军海岸防御阵地,配合海上登陆。参战的空降部队是美军第82空降师、第101空降师和英军第6空降师,这是盟军在欧洲全部的空降兵力。由美军第9运输机联队和英军的2个运输机大队担负空中运输,共计投入运输机1800架、滑翔机1200架。从英国南部的15个机场出发,空降距离200~250公里。各空降师均分为突击、后续、海运三个梯队,由伞兵团组成突击梯队于登陆前5小时伞降着陆,滑翔机机降步兵团为后续梯队于突击梯队伞降后15小时机降着陆。空降师建制里的坦克、装甲车等重装备及其余部队组成后续梯队在登陆场巩固后海运登陆。计划空降时间为6月6日凌晨1时,登陆时间为6月6日6时30分。 6月5日20时,盟军出动2775架轰炸机,在诺曼底海岸96公里的登陆场正面投弹9267吨,进行长达两个小时的直接航空火力打击。但由于夜色沉沉加上天气恶劣,未取得预期效果,只对德军防御阵地起到了暂时的压制作用。 6月5日22时,盟军起飞两批飞机,第一批24架于6日1时零10分在勒阿弗尔至莱塞的广大地区空投了2000具假伞兵和一支8人的特别小分队。假伞兵一落地就自动点燃鞭炮模拟射击的枪声,特别小分队落地后设置音响模拟器,发出事先录制好的枪声、炮声、军官的下令声、士兵的讲话声、汽车行驶声等各种声音,造成到处都有空降的声势。各地的德军纷纷向指挥部报告。一时间德军指挥部收到大量报告,有的报告盟军空降兵着陆,有的报告盟军空投假伞兵,真假难辨、前后矛盾,严重干扰和影响了德军指挥部的判断。第二批26架飞机,每架载13人的空降引导组,于6日0时16分在各预定地区空降。除了两个组被德军消灭,一个组未及时到达外,其余23个组都按时设置引导信号,标示出空降场,为接下来的大规模空降做好了准备。 6月5日23时,3个空降师的突击梯队共24个伞兵营,17210人,分乘1038架运输机起飞。艾森豪威尔亲自到第82空降师的出发机场为出征将士壮行。所有飞机的机翼和垂直尾翼上都涂有三道白杠作为识别标记,采取九机品字形密集队形,以36~45架组成梯队,飞斤高度1500~1800米。由于航行途中天气恶劣,编队偏离预定航线,而且队形混乱。到达诺曼底上空后又遭到德军高射武器的射击,使得跳伞高度由预定的150米增加到500米,飞行时速由180公里增加到330公里,地面风速高达每秒10~15米,所以伞兵着陆非常分散,还有很多人在着陆时受伤。加上德军事先打开科唐坦水坝的闸门,河水淹没了大片草地,导致很多着陆场面成了沼泽,使不少预计在草地上降落的伞兵一降落就面临被淹死的厄运。尽管困难重重,但各伞兵部队的小伙子们一落地还是马上按计划立即投入战斗。 美军第101空降师的突击梯队由伞兵第501、502、506团及加强分队组成,共6500人,由师长泰勒少将指挥,搭乘432架运输机,计划在卡朗坦以北着陆,夺取犹他海滩后方的四条通路,控制杜佛河上的桥梁和渡口。 第101空降师的前身是1918年7月23日组建的第101步兵师。1942年8月16日,美国陆军正式组建第101空降师。1968年7月,第101空降师更名为第101空中骑兵师。1969年8月,它又更名为第101空降师(机动),顾为美国陆军第2个空中机动师。1974年10月,第101空降师(机动)改称第101空中突击师。该师先后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越南战争和海湾战争。根据美军1996年10月的编制,101空中突击师隶属于美军第18空降军,是美陆军中惟一主要依靠直升机进行空中机动作战的快速反应部队。该师具有快速的空中机动能力和强大的火力突击能力,能够远距离超越地形障碍对敌实施突然打击。其空中“机动一打击一再机动一再打击”的作战方式,有别于第82空降师的一次性空降打击,因此更具灵活性和突击力。该师下辖3个空中突击旅、1个战斗航空旅,1个通信营、1个工兵营、1个防空炮兵营、1个军事情报营、1个防化连及师属炮兵部队和师支援司令部等。该师主要装备有AH-64攻击直升机、UH-60多用途直升机、CH-47运输直升机等。 诺曼底战役登陆阶段第101空降师的任务是:在海运登陆部队在“犹他”海滩登陆之前,跳伞进入德占区,夺占从滩头向内陆发展进攻的出口,并防止德军增援这些地区。 在其后的“市场一花园作战行动”和巴斯托尼战役中,101空降师与占有优势的德军连续奋战72天,出色地完成了作战任务。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最后一次战斗任务是攻占希特勒的休养地贝希特斯加登。 第501团计划以第1、2营夺取杜佛河上的桥梁,第3营则作为师预备队。不幸的是第1营正好降落在德军的反空降地区,遭到很大伤亡,营长、连长非死即俘。团长霍华德·约翰逊亲自指挥该营的残部约150人,先占领卡朗坦水坝的水闸,再收拢一些零散人员后,企图夺取杜佛河上的桥梁,在途中遭德军阻截,无法继续前进。约翰逊利用团部的海军联络员同海面上的美军“昆西”号巡洋舰建立了无线电联系,这是当天为数极少的有效海陆联系。他借助巡洋舰的炮火击退德军的反击后,见兵力太少无法按计划夺取桥梁,便指示巡洋舰炮轰桥梁,企图摧毁桥梁。可惜射程太远未能如愿。第2营营长巴拉德中校集合起大部分人,却因德军顽强抗击,也无法夺取桥梁,只得凭借有利地形组织防御。就这样他们都没能完成团部部署的任务。第3营作为师预备队,原本负责警戒师后续梯队的机降地区。但师长发现全师着陆情况非常混乱,为了确保完成101师的主要任务,于是命令第3营立即夺取海滩后的一号通路。3营在营长尤厄尔中校的指挥下于6月6日早8时占领了一号通路,并击退德军的反击,不久与海上登陆部队会台。 第506团由罗伯特·辛克上校指挥,计划夺取第一、二号通路,炸毁勒波特附近的两座桥梁。由于该团着陆情况非常糟糕,在81架运输机中只有10架将人员空投在预定地区、其余都偏离目标很远,最远的距离达32公里。第1营营长只集合了50人,赶到一号公路时发现已被501团3营占领,便返回团部待命。第2营错降在第502团地区,营长斯特雷耶中校集合了200人,虽因电台丢失,无法与团部联络,但仍按照预定计划于下午赶到霍登维尔,夺取了二号公路。第3营的任务是夺取或炸毁勒波特附近的两座桥梁。由于预定空降地区地形平坦,德军料到盟军必定会在此空降,进行了反空降部署,所以落在空降场的伞兵一着陆就遭到德军的猛烈射击,全营包括正、副营长在内几乎全部阵亡。万幸的是大部分飞机因迷航而偏离航线,所空投的伞兵都落在空降场外,侥幸逃过这一劫,但失去了指挥官后该营没能集合起来,只有营作战参谋谢特尔上尉集合了54人,越过沼泽,一举攻占了两座桥梁,并按规定做好了炸桥准备,一旦发现德军增援就立即炸桥。 6月6日1时20分,101师的后续梯队152人及反坦克炮等重装备分乘52架滑翔机起飞,于4时许在预定地区着陆。当天下午第二批后续梯队157人及补给分乘32架滑翔机前来增援,但由于降落地区有德军设置的反机降木桩,使滑翔机受到很大损失。至6月6日黄昏,第101师共空降6800人,阵亡182人,伤557人,失踪501人,集合起2500人,夺取了海滩后面的四条公路和勒波特附近的两座桥梁,完成了预定任务,并在6日下午与美第7军的先头部队会合。 美军第82空降师的突击梯队由伞兵第505、507、508团和加强分队组成,共6800人,由师长李奇微少将指挥,搭乘369架运输机,计划在圣曼伊格里斯以西的梅特勒河西岸空降,任务是攻占圣曼伊格里斯,控制梅特勒河上从拉菲埃尔至薛夫杜邦之间桥梁和渡口,保障美第7军通过梅特勒河。 第82空降师组建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也就是1917年8月25日,其前身是第82步兵师。由于该师初建时的官兵全部来自美国所有的48个州,因此它获得了“全美师的美称”。一战结束后,第82步兵师转为后备役师。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根据作战需要,美国又重新把该师转为现役师。出于环境考虑和作战需要,美军于1942年8月15日把第82步兵师正式改名为第82空降师。1943年,第82空降师分别对意大利西西里和萨莱诺实施了伞降和机降突击,为盟军在意大和的顺利进攻发挥了重要作用。1944年,第82空降师参加了其建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空降作战,在诺曼底成功地击败了德军。之后,第82空降师被编入第18空降军。二战结束话,第82空降师于1948年11月被美军指定为战备陆军师,其基地设在北卡罗来纳州布雷格堡。此后,第82空降师先后参加了越南战争和中东战争,并于1979年11月赴伊朗解救美国人质。美军人侵巴拿马和格林那达的行动中也都由82空降师打头阵。1993年介入索马里的内部行动中,第82空降师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现在的82空降师编制员额约为12900人,为唯一可通过伞降进入作战地区的全建制师,机动能力强,可在任何地区实施快速部署。下辖3个空降旅、1个航空旅和1个师属炮兵部队。编有9个作战营,坦克54辆、攻击直升机30架、观察直升机43架、电子干扰直升机3架、多用途直升机41架、“复仇者”防空导弹系统48部、105毫米榴弹炮54门。第82空降师通常与空军进行联合作战行动,空军负责提供空运、近距空中支援和空中补给。 第505团由威廉·埃克曼上校指挥,计划在梅特勒河东岸着陆,以3个伞兵营分别攻占拉菲埃尔,诺维尔奥普兰、圣曼伊格里斯。第1营由于飞机偏离了航线,空降时又极为分散,着陆后营长凯拉姆少校只集合起极少数人,在向拉菲埃尔前进途中遭德军阻击,营长、代理营长先后阵亡,没能完成占领拉菲埃尔的预定任务。第2营在预定地点着陆,营长范迪沃特中校在着陆时踝骨骨折。他让士兵用手推车推着他坚持指挥,集合起一半人,完成向诺维尔奥普兰的进攻准备,正要发起攻击时,接到团长的紧急命令,指示由于没有第3营的消息,为了确保完成团的主要任务攻占重要交通枢纽圣曼伊格里斯,第2营改变原定任务代替3营去夺取这一重要目标。范迪沃特留下特纳中尉率42人监视诺维尔奥普兰之敌,自己率其余人立即向南进攻圣曼伊格里斯。特纳的小分队后来顽强战斗8小时,击退德军向圣曼伊格里斯北翼的反击,保障了主力,坚守住了关键的圣曼伊格里斯。第3营在预定地点着陆,营长克劳斯中校集台了180人,在当地法国向导的带领下,借助夜色掩护,以偷袭手段一举攻占圣曼伊格里斯,只是由于通讯中断无法及时向团部报告。随后和赶来的第2营一起组织防御,击退德军多次反击,牢牢控制住了这一重要的交通枢纽。 第507团由乔治·米利斯上校指挥,计划在梅特勒河西岸着陆,夺取勃凡斯,控制从西北通向梅特勒河的道路。因为引导组被德军消灭,没有标识出空降场,空降兵大多错降在沼泽里,所以第1营仅集合了100人,向拉菲埃尔进攻。第2营营长蒂姆斯中校集合了50人,向恩第雷维尔进攻,但因兵力太少,进攻失利,被迫就地转入防御。第3营着陆极为分散,根本无法发动有组织的进攻。而且该团团长在着陆后第二天被俘,后由2营营长蒂姆斯率领全团残余人员集中在拉菲埃尔附近,全力夺取梅特勒河上的桥梁。经数小时激战,未能完成预定任务。但该团仍夺取了几个重要高地,牵制了德军的兵力,破坏了德军防御的稳固。 第508团由林奎斯特上校指挥,计划在杜佛河以北着陆,占领邦拉佩,控制杜佛河上的渡口。第3营为师预备队。由于运输机在空降时遭到德军防空火力的射击,只好在高空投下伞兵,致使空降兵着陆很分散。该师师长李奇微,也就是后来朝鲜战争中的美军总司令,回忆说当时他空降落地后既没有遇到部下,但幸运的是也没有遇到敌人,而且还好很快就集合起师部的部分人员,只是军官人数大大多于士兵。他只好自嘲地说:“从没见过这么多军官带领这么少的士兵作战。”508团团长和少数部队错降在拉菲埃尔附近,随即被师长调往就近的渡口参加战斗。第1营和第2营大部分降落在德军一个坚固的设防区内,伤亡惨重。第1营营长巴切勒中校阵亡,第2营营长香利中校率领两个营的残部浴血奋战,终于占领了薛夫杜邦渡口。第3营在预定空降区东南1600米处着陆,全营非常分散,最初的一天都忙于集合部队,作为师预备队,未能投入作战。 6月6日凌晨2时,第82师后续梯队220人及部分重装备分乘52架滑翔机飞来增援,由于云层太厚以及德军高射炮火的射击,只有一半人在预定地区着陆。下午又有1174人和部分重装备分乘176架滑翔机增援,但着陆场被德军火力所控制,被迫改在其他地区着陆,未能与师突击梯队会合。至6月6日黄昏,82师共空降8100人,伤亡约500人,失踪约750人,集合起约2000人,占领圣曼伊格里斯和薛夫杜邦渡口,未能完成预定的全部任务。6月7日17时与从海上登陆的部队会合。 英军第6空降师突击梯队由第3、5旅组成,共4300人,由师长盖尔少将指挥,搭乘237架运输机,计划在冈城东北着陆,夺取奥恩河、卡昂运河上的桥梁、渡口,摧毁德军在莫维尔的炮兵阵地。 第3旅由希尔准将指挥,辖英军伞兵第8、9营和加拿大伞兵第1营,任务是摧毁莫维尔的炮兵阵地,占领杜佛河上的5座桥梁。英军第9营的任务是摧毁德军的炮兵阵地。由于这个炮兵阵地设在有坚固防护的工事里,飞机轰炸和军舰炮轰都难以将其消灭,而这个炮兵阵地的4门150毫米火炮对“宝剑”海滩的登陆部队威胁很大,所以必须要空降兵在登陆前予以解决。第9营营长考虑到光用空降兵攻击,困难较大,要求同时派滑翔机机降突击队配合作战,获得批准。该营在空降时遭到德军高炮猛烈射击,飞行员为躲避炮火,偏离了预定航线,都降落在远离目标的地方,营长集合了150人从三公里外跑步赶来。因为9营在空降时丢失了信号装置,无法标识机降场,随后飞来的滑翔机没有发现地面信号,只好改在别处降落。这样营长只好率领150名空降兵单独投入战斗,他们炸开铁丝网,冲入炮兵阵地,与德军联开白刃格斗,经激烈搏斗,以伤亡过半的代价占领了炮兵阵地。英军第8营和加军第1营由于运输机飞行员在黑夜中分不清奥恩河和杜佛河,把伞兵都空投到奥恩河附近,但伞兵们着陆后迅速集合,赶到杜佛河,而德军因未发现附近有盟军空降,戒备松懈,被伞兵乘虚而入一举夺取了杜佛河上的5座桥梁,完成了该旅的任务。 第5旅由波埃特准将指挥,计划夺取奥恩河大桥,并开辟机降场,保障师的后续梯队第6机降旅的机降。盖尔师长对战争初期德军成功夺取比利时埃本·埃马尔要塞所采取的机降突击,印象非常深刻,决定如法炮制对奥恩河大桥实施滑翔机机降突击。他从全师抽调出180人的精兵强将,组成突击队,由约翰·霍华德少校任队长,在大桥附近机降进行主攻。第7伞兵营则进行支援。由于战前反复演练,加上精心挑选出的滑翔机驾驶员技术高超,载着突击队的滑翔机在仅距大桥数十米处着陆,突击队从下飞机到发起攻击仅用了三十秒,所以打了德军一个措手不及,突击队只以亡2人,伤14人的轻微代价夺取了大桥。第7营在奥恩河以东900米处着陆,立即集合赶到桥边,与突击队会合,一起构筑防御工事,守住了大桥。 第6师的第一批后续梯队493人及装备乘98架滑翔机在6月6日拂晓机降,由于机降时地面正刮大风,有20架滑翔机的拖索被风刮断,无法着陆。第二批256架滑翔机中有246架在预定地区着陆,为第6师运来了援军和补给。第三批50架滑翔机于午夜时分进行空投补给,空投时遭到德军高炮射击,使得飞机一边躲避炮火一边空投,地面上的伞兵只得到了20%的补给,大部分都丢失了。后来又进行过四次小规模的空投补给,倒很成功。第6师共空降4800人,伤亡约550人,失踪约350人,集合约1800人,完成了预定任务,并于6日黄昏与英军第2集团军先头部队会合。 盟军在诺曼底登陆的空降作战中,共空降35000余人,其中伞降17600人,还空降了504门火炮,110辆轻型坦克,1000余吨补给。使用运输机2400余架次,滑翔机1130架次。在战斗中空降兵伤亡约8200人,占空降总人数的23%,大大低于战前预计。运输机被击落42架,击伤510架。美第82师占领圣曼伊格里斯和梅特勒河上的渡口,美第101师控制了海滩后的四条公路和杜佛河上的渡口,英第6师夺取了奥恩河上的大桥,而且都很快与海上登陆部队会合,并作为步兵师继续作战。总体上说,盟军的空降作战是成功的。 盟军空降作战成功的原因,一是有效的伪装和欺骗隐蔽了战役企图,造成德军指挥判断上的错误;二是重视战前训练,参战官兵熟悉战区情况和本单位的作战使命。预计师空降面积为36平方公里,而实际上82师和101师的空降面积高达100平方公里,各级指挥员只能边集合部队边组织战斗,很多师、团长只集合起营或连规模的兵力,但仍主动灵活地按照训练时的经验完成了主要任务。 但其中也反应出不少问题。首先,战前侦察不够周密,给作战带来不小困难。如未掌握德军防空火力的配置,使运输机在空降时遭到猛烈的高炮射击,被迫增加飞行的速度和高度,甚至在躲避炮火时偏离了航线,导致伞兵着陆极为分散;再如未查清奥普兰是德军的反空降区,致使在该地区空降的伞兵蒙受了巨大伤亡。其次引导小组出发太迟,加上气候恶劣和德军的抵抗,没有充足时间设置器材开展工作,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后续部队的空降。三是空降兵的随伴火力太过薄弱,难以抗击敌装甲部队,再加上伞兵着陆分散,有些地方甚至敌我混杂,无法得到海空火力的有力支援,使得有些部队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第四通信联络太差,指挥员无法了解部队具体情况及作战进展,只能凭个人的经验去指挥,使得师级战斗实际上成为营级战斗,降低了空降突击的威力。 尽管盟军的空降存在不少问题,但仍起到了在登陆的最初时间里夺取至关重要的交通枢纽、桥梁、海滩、公路、摧毁德军炮兵阵地、破坏德军防御的稳定性、牵制德军预备队的作用。他们在敌后的英勇拚杀在战略上使德军处于被动局面,为登陆的胜利创造了有利条件。但这种在敌后的孤军深入使盟军的空降兵损失很大,是整个诺曼底登陆战役中唯一能和著名的“血色奥马哈”相提并论的盟军遭受到重大伤亡的作战行动。但正像温特斯所说的那样,空降兵的职责,就是在战役刚刚打响的时候,“故意”到敌人的包围圈中去,在完成战略任务之后英勇地突围,作为步兵,继续与其他部队一起战斗。AIRBORNE,一个象征着勇敢和刚毅的单词,属于这个部队的每一个战士,都是真正的英雄! 三、兵不厌诈 雷达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出现的新“玩意儿”。 到“霸王”战役发动时,盟军对其的运用已经“炉火纯青”了。 这是世界战争史上,第一次有目的运用科技手段进行大规模的“电子战”。 为早日发现盟军进攻欧洲大陆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为及时给防御的德军提供情报,德军在建设“大西洋壁垒”的同时,还建立了一套能覆盖整个从挪威到西班牙海岸线的雷达网。在预计盟军登陆的重点地段法国西北部,雷达站高度密集,几乎每隔十几公里就有一个大型海岸雷达站。这些雷达站还与设在内地的雷达站互相联网。这些雷达站均属德国空军,主要探测盟军的飞机活动情况,纳入防空体系中。 德国海军为专门对付盟军舰艇和海上登陆,还在法国西北部专门建立了许多探测距离为五十公里左右的对海雷达站。有了它,英吉利海峡盟军舰船的活动情况尽收眼底。 德军在诺曼底海滩上构筑的混凝土四面体障碍物 盟军对德国人的雷达站情况也一清二楚,为此制定了周密计划,并成为“刚毅计划”的一部分。 按此计划,在诺曼底登陆日前一周,盟军出动空军对德国海军的十个探船雷达站进行了系统精确攻击,全部炸毁,让其不起作用。其余的暂不作处理,让其工作。 6月5日深夜,盟军实施第二步行动,有选择地留下几个雷达站后,对其余的实行干扰。留下的几个不受干扰的雷达站全在塞纳河以北,是德军十五集团军防区。其目的是让这些雷达站能探测到盟军由十二艘带有防空气球的摩托艇模拟的假登陆舰队。其中八艘摩托艇活动在加莱对面离岸十四海里的洋面上,其余四艘则在巴夫勒尔角以东六海里的洋面上游弋。 为配合摩托艇造假信息活动,盟军还出动了一百余架飞机,进行支援。这些飞机在海峡上空不停地转圈飞行,每转一圈便投下一批叫作“窗子”的金属铂制造的干扰包,每转一圈便调整一次飞行轨迹,使其在雷达屏幕上产生出类似大批舰队一步步靠近海岸的图象。 同样的手段,也使用在远离诺曼底的布洛涅地区。 奇迹发生了。 当盟军大批舰队在6月6日1时到4时向海滩接近时,海面上没有一架德军飞机;当盟军空降兵部队于当时凌晨越过诺曼底进入预定空降地点时,德军也没有一架飞机起飞拦截。 原来,盟军让其工作的德军九个雷达站所报告的假情况,已把德军能作战的飞机都吸引过去了。 盟军空军的另一项欺敌活动也大奏其效。 这个任务是由八个空降兵做的。在盟军大批空降兵进入法国之前,最先进入法国的是几架带有二百名假伞兵的运输机,这些假伞兵比真人小一些,全由橡胶做成。 6月6日零时十一分,八名真伞兵分成两组,每组四人,先后降落,随后二百名假伞兵也从天而降。假伞兵离机开伞后,所带的假手榴弹落地爆炸,这些假伞兵身上也装爆竹引线,落地时引线被触发发生爆炸,而且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与其同时,已先着陆的两组真伞兵,也打开各种电子设备.播放出了先录制好的枪声和炮声,部队运动的脚步声,士兵的咒骂声和指挥官下达命令的声音。估计声势造得差不多了,这些伞兵开始转移,再制造一场假象。 空投假伞兵的范围很广,德军B集团军的防线上,到处都有发现“盟军伞兵”的报告,B集团军司令部和西线德军司令部的地图上也布满了伞兵标记,很长时间辨别不清事情的真相。而且部下一会儿一个电话,一会儿一个报告,电话与报告往往互相矛盾,各级司令部不知所云,整个夜间,德军对情况一直不明。 最有决定权,也最紧张的是B集团军司令部。整个法国海岸都归他们防御,可此刻拿主意的人还在赫尔林根。在集团军参谋长的主持下,幕僚们盯着地图上发现伞兵的地点,看着雷达站送来的盟军舰队正在逼近加莱的报告,拚命地研究判断着。这是大规模登陆作战吗?其目标是诺曼底,还是加莱?是真进攻,还是佯动作战呢?幕僚们经过一番争论,达到的结论是:比讨论研究之前更加糊涂。所以,当西线总司令部的助理情报组长戴尔丁巴哈少校向B集团军要前方情报时,所得到的回答是:“参谋长认为局势平静。前述报告所指的空降部队,可能是轰炸机上的跳伞人员。” 事实上,真的空降兵已经到了,世纪性的诺曼底之战就要打响了。苏联人从1941年就提出要求,美国人奔波两年,英国人长期拖延但终将进行的“霸王”行动终于揭幕了。 四、大反攻的揭幕 盟军在海面、电磁空间、空中向德军发动了强大的攻势。 海面上成百上千艘战舰冲破重重的迷雾,从英格兰南部的各港口出发,先驶向怀特岛南面代号为“皮卡迪利广场”的海域。在那里依据登陆的5个海滩编成5个登陆突击编队。 每个突击编队又有自己的5条航道。所有的舰船将沿着各自的航道朝向诺曼底半岛前进。它们排列着整齐的队形在波涛 汹涌的海中急驶,横排达32公里宽! 参加诺曼底登陆的战舰有:英国和加拿大战舰共143艘,其中战列舰4艘、巡洋舰21艘、驱逐舰116艘和低舷重炮舰2艘;美国军舰共46艘,其中战列舰3艘、巡洋舰3艘和驱逐舰40艘;其他盟国海军的巡洋舰3艘和驱逐舰8艘。这里不包括数量巨大的各型输送船只和保障船只。 行驶在最前面的当然是扫雷舰艇。 在整个舰队出发前夕,为了保证严密的协同作战和准确的时间选择,盟军海军司令拉姆齐海军上将亲自指挥东部和西部两个特混舰队的第一阶段扫雷。 为了防止德国空军飞机和海军E级艇可能布设的大量延期水雷造成的危害,对海峡中英国沿岸的航道进行了清扫,对从怀特岛经过海峡中心线直到登陆地域的换乘区各航道也进行了清扫。 5月31日夜间至6月1日凌晨,布设了10个水下音响浮标,以便为每航道扫雷时提供准确的起点。5个登陆编队各分配到两条相邻的宽约370米的航道,每条航道都设置了灯标标志,各灯标的间隔约为2公里。这些灯标是紧跟在扫雷舰艇后面的英国海军巡逻艇布设的。 进行这一庞大的扫雷工作,需要同时出动245艘舰艇,还要有10艘备用的,以防意外。 风仍然刮得很猛,离岸越远,海浪越大。 此刻,成千上万的盟军战士正紧张地蹲在一艘艘战舰里,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上上下下颠簸着。那些晕船的战士,只好取下钢盔接着吐出来的秽物。 出发时每一个士兵都得到了一份由欧洲战场盟军最高司令艾森豪威尔将军亲自签发的进军书: 盟国远征军的陆、海、空三军将士们! 你们就要出发去参加为之奋斗了许多个月的“伟大的十字远征。全世界都在注视着你们。全世界热爱自由的人们,时刻期望着你们,并不断地为你们祈祷。你们同其他战线上的英勇盟军和战友一起,一定会摧毁德国战争机器,消灭纳粹对欧洲被压迫人民的残酷统治,保障我们自由世界的安全。 你们的任务不是轻而易举的,你们的敌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作战顽强,他们将要殊死搏斗。 但今年是1944年了!自从纳粹在1940年至1941年获得胜利以来,形势已经大变。盟军奋不顾身、英勇作战,已使德军遭到惨重失败。我们的空中攻势大大削弱了敌人的空军力量和地面作战能力。我们的国内战线,在武器和弹药方面给我们提供了绝对的军事优势,并给我们准备了可以随意使用的大量受过训练的后备部队。潮流已经改变了!全世界自由的人们正在共同走向胜利! 我对你们的勇敢精神、忠于职守和作战技能深信不疑。我们必将赢得完全胜利! 祝你们平安!让我们大家恳求全能的上帝为这个伟大而光荣的事业祝福吧! 尽管海上的条件十分恶劣,但是,将士们仍坚定地从这里出发走向战场,去面对德军海岸上钢筋混凝土工事中的巨大的加农炮,去面对他们将要战而胜之的德国庞大的坦克部队。 的确,就在今天,盟军为反抗德国法西斯、解放欧洲大陆而开辟的第二战场翻开了辉煌的一页。 整个人类期盼已久的大反攻终于开始了! 6月5日夜间至6日凌晨,德军E级艇没有进行例行巡逻,因为德国西线舰队司令克朗克海军上将认为天气无论对他们还是对盟军都特别不好,那天的海潮“不适合”登陆。 在盟军发动诺曼底反攻的夜里,盟军空军散发了四处飘散的、人们称之为“金属干扰带”的锡箔片,造成一支舰队正在第厄普附近海面向东驶去的假象,使德国人所剩无几的几处海岸雷达站受骗上了当。 盟军小型舰只也同时向布伦、第昂蒂费尔角和巴夫勒尔进行了三次强烈的电子干扰,给德军雷达造成一种错觉,好像大批部队正在向上述地区进发。这些佯攻手段非常成功,使盟军的第一批登陆编队向敌岸前进了很远之后,敌人才弄清了它们的编成。 为了盟军即将在德军认为不宜于进行大规模两栖作战的诺曼底半岛登陆,盟军的佯动计划真可谓别具匠心。 五、勇敢的登陆者 进攻诺曼底的最初登陆者是一万八千多伞兵空降兵部队,其中的几百名伞兵引导员更早一些降到诺曼底。 午夜过后不久,由一百二十名美国伞兵组成的引导队就从空中飘落至瑟堡半岛上。他们的任务是在半岛的一百三十五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标示“降落地点”,为大批空降作准备。 由于德军高射炮火猛烈,运输机不得不左避右闪地规避炮火,结果规避的偏离了航线。一百二十人中只有三十八人降落在预定地点,其余人落到离目标几公里以远的地方。这些先遣队员们牢记他们长官的告诫:“在诺曼底降落之后,我们的友军只有一人,那就是上帝”,在这一信念支持下,他们拼命确定自己的方位,然后,迅速接近自己的指定位置。因为时间不等人,还有一个小时,大部队机降就要开始了。 远离美军八十公里的六十名英国先遣队员的遭遇甚至还不如美军: 两名英国伞兵在黑暗中飘飘悠悠地降落在德国少将约瑟夫·拉赫尔特师长指挥部前的草地上。听到响动,这拉赫尔特毫不怠慢扭亮电灯就冲了出来,两位英国人赫然立在眼前。 一瞬间,双方都大吃一惊,眼睛瞪的大大的,还是德国师长先反应过来,打破短暂的沉默问话了:“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一个伞兵露出不速之客的歉意答道:“对不起,长官,飞机故障,我们只好跳伞。” 师长惊慌闪进总部,这两人由他去吧。 惊恐之余,师长抓起电话机,大叫“快接十五军团司令部”,就在他打电话之时,英、美空降兵降落地点也是鳞光频闪,降落标志已经发出信号了。 在大批机伞部队降落中,每个人都有毕生难忘的经历。一个叫雷蒙·巴顿的二等兵,降落过程中,一阵风把他挂在离地五米的树梢上。一时间,无法下来,只得像个钟表摆钟似的,在风中来回飘动。刚摸到刀想割断伞绳,忽然听到枪声和沙沙的脚步声:想反抗,自动步枪不知掉到哪里了;想逃跑,还挂在树上,脚再有力,也用不上;等死还不甘心。怎么办?装死吧!于是乎他大气不出,四肢无力的耷拉下来,活像一个吊死鬼。此招果然灵验,脚下的敌兵对他理也没理,走开了。他连忙割断伞绳,找到了部队。 还有更奇妙经历的。有一个队员降落在花棚暖房的顶上,下落时双脚一使劲,玻璃棚顶出现一个大洞,碎玻璃拼力向四周飞出,唏里哗啦是响声一片,响声还没停,刚着地就一溜烟地窜了出去。 另一个队员的降落地点那可是绝了,他“掉进存心想跳都不会那样准的一口井里。”好在是伞网在井外,他抓着伞绳一步步爬了上来,全身安然无恙,拍拍挂了一身的青苔,若无其事地走向集合地点。 有这样好运的人不多,大部分人是不幸的。 降落当时,天空云层厚厚的,又有大雾,地面德军的高射炮也不甘示弱。提前到达的先遣队有的未能找到着陆区,无法布标志物,有的找错了地方,标志物指示的也就是错误的方向。就飞行员说也出了不少错误:有的飞行员看到地面有炮火闪动,就急忙规避,忙中出错,偏离了航线,飞过了着陆区;有的飞机进入着落区,飞行速度太快、高度太高,是规定时速与高度的几倍。结果是:空降兵像天女散花撒落在瑟堡半岛上,两个师的美军空降兵降落到预定着陆区的不到一个团。包括无线电发报机、反坦克炮,吉普车等在内的全部装备损失率达到百分之六十。 更不幸的是损失了大量士兵。有些士兵,由于过早开始跳下,结果落到隆美尔布置下的泥地陷阱中。这些人负重过多,落进陷阱,就甭出来。有的人竟淹死在只有六十公分深的水里;还有的眼睁睁地看到几步之远的干陆地,但就是无法自拔,逃出这吃人的陷阱。到现在为止,在诺曼底东西两线有多少人死于此地,都没有查清楚。 那些跃出飞机舱门过晚的士兵,迎接他们的着陆地点是英吉利海峡中汹涌的海水,这更是有去无回。 有一个叫路易·梅拉诺的士官,降落在“注意地雷”的信号就在眼前的海边沙滩上。他是这架飞机第二个跳下来的,他在海滩上气还没喘匀的时候,就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绝望的叫喊声,原来这是在他之后跳下的同机十一位战友,他们都被英吉利海水吞没了。 梅拉诺一看,同伴战友死了,便不顾是否有地雷,赶紧跑吧。他穿过铁丝网,朝矮树丛中走去,赶到跟前,看到在他之先跳下的那个同伴钻了进去,他来不及打招呼,又径至向前跑去。当他攀上石墙就要进入敌人海岸防线之后时,身后传来一声悲惨的叫声,回头一看,那个同伴的藏身之地,已被火焰喷射器喷射出的火焰吞没,他知道,这个同伴也没命了。同一架飞机来的,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活着。 隆美尔精心设计的“隆美尔芦笋”也起了作用。美军一O一空降师的好多滑翔机就栽在“隆美尔芦笋”上。这个怪物毫无顾忌地插在了辽阔的田野上。在猛烈的高射炮火中,担负运送重武器和人员的滑翔机,左摇右晃飞驰而来。打头的滑翔机的驾驶台坐的是一O一空降师的将军级副师长顿·布拉特。布拉特还是第一次坐这种东西,飞赴前线,参加战斗;还怀着一种小学生的心理,处处感到很好奇。他的后面的另一架滑翔机坐着师里的军医艾密尔·纳达。再后面是四机编队而行五十二架滑翔机队列。这上面载有吉普车、反坦克炮、空降医疗组的全套医疗器械和小型开山机。 滑翔机下降的速度很快,军医纳达还没有来得及动作,飞机就滑出了着陆地点,迎面碰上插在地上的“隆美尔芦笋”,坐在滑翔机上吉普车里的纳达,从驾驶窗口望去,机翼撞上木桩,瞬间变成碎片,发出巨大的响声,整个飞机机头猛地扎到地上,机身一折二段,吉普车被完整的甩了出来,纳达随车滚了几滚,却没有受伤。 再看前面那架滑翔机,情景可惨了: 滑翔机碰上那倒霉的桩子后,整个机身散落在一片灌木丛中,驾驶员两腿折断倒在树旁,吉普车被挤的粉碎,坐在驾驶座的布拉特将军已当场死去。他是盟军在D日进攻中死亡的最高级的军官。 虽然空降困难重重、伤亡惨重,但那些充满爱国精神,鼓涨着个人英雄主义热流的盟军仍然在努力奋斗着。靠着专门从美国运来,一个只有几角钱的小孩玩具-蟋蟀发声器,寻找着自己的战友。轻按一响,对方要回覆两声。就连师长泰勒少将,也要靠这个小东西,找他的部下。 作为一O一师的最高长官的泰勒和师部的人员一道伞降着陆后,师长再也找不到他的参谋干事们了,他手拿蟋蟀发声器,找了三个多小时,找到天亮,集合了九十多个人。其中军官倒不少,团长、营长、中校、上校都有,而士兵只有三人。他倒满幽默地说:“这样少的兵,受这样好的长官指挥,倒是第一次经验的事。” 一O一师的五O一团到D日中午才集合起二百来人。人虽少,但没影响他们完成任务,团长恰好找到一名海军舰炮火力控制组的成员,他通过电台召唤停泊在海岸边的重型巡洋舰“昆西”号,让其用二O三毫米的火炮击退了阻止他们前进的德军。他们上路了,完成了本该一个团才能完成的占领两座桥的任务。 同师的五O六团的任务是夺取第一和第二号通道,要保持其畅通,并掩护在“犹他”海滩登陆的美军部队。该团着陆时也极其分散,团长将集合起来人马重新分组分配任务,人虽少,但他们仍然攻占了波佩维尔。不久,这支部队与攻占“犹他”海滩的陆军部队联系上了,并顺利地到达第一、二号通道。 一O一师五O二团的战斗目标是夺取第三、第四通道,并与八十二师会合。伞降后,团长失去联系,营长组织起分散的着陆人员,并把八十二师降落在附近的人员也集合起来,组成混编伞兵队。这些人也把任务完成了。 美军第八十二空降师由五O五、五O七、五O八三个团组成,后两个团着陆后太分散了,无法成建制的组织起来,只得像打游击一样,各自为战。显示作用的是五O五团,他们把刚开完会返回指挥部的德军九十一师师长击毙,该师专门受过反空降训练,是科唐坦沿岸守军的主要预备队。师长一死,群龙无首,该师的作用也发挥不出来了。五O五团还在着陆点就近摸黑攻占了圣梅尔-埃格利斯镇,切断了通往瑟堡的一切通讯联系。 英军第六空降师由第三和第五伞兵旅组成。该师的任务是在奥恩河口附近及其周围广大地区保障登陆作战东侧翼的安全。具体说,夺取奥恩河和卡昂至大海之间的运河渡口,占领梅维尔的海岸炮台,还要炸毁奥恩河以东迪夫河上的桥梁,以切断德军第二十一装甲师进行反击的通道。 第五伞兵旅的任务是夺取奥恩河和卡昂运河的两座桥梁,这是诺曼底东西侧翼的主桥头堡之间和主要交通线。午夜过后五分钟,由轰炸机拖曳的六架滑翔机飞临奥恩河口上空,放开拖索后,六架滑翔机中的三架正确滑落在卡昂运河大桥附近,着陆点离大桥只有四十五米。部队出其不意地占领了这座桥,另三架滑翔机的目标是离此地零点八公里的另一座桥,有两架着陆点正确,他们也迅速占了另一座桥。德军原准备炸掉这二座桥,但不知何故,守桥部队一直没接到炸桥命令,结果两座桥完整无损地落到盟军手中,为盟军进军诺曼底内陆提供了通道。 第三伞兵旅有两个任务,炸梅维尔炮台和迪夫河上的五座桥梁。两个目标延伸十几公里,但任务还是完成了。 炸桥由二个营分担,这两个营伞降时极度分散,只能分头集合成小股部队执行任务。小股部队上桥时,德军以为是来演习的自己人,守桥士兵还没明白对方是谁就成了俘虏,五座桥顺利被炸毁。 攻炮台就不那么容易了。这个炮台设在暗堡之内,舰炮轰击不到,据说该炮台有四门一五O毫米大炮,对盟军登陆威胁太大,决定除之。任务落到一个营的头上。由于降落分散,到凌晨三时,六百个人才到了一百五十人,任务又要限时在天亮前完成,只得干了。 在营长率领下,他们兵分两路,一路与守军格斗,一路直奔炮位,经一个多小时的激战,以伤亡过半的代价,终于拿下了炮台阵地。此时发现火炮口径不是一五O毫米,只是七十五毫米,是个普通的炮兵连。4时45分,营长发出信号,表示已完成任务,并放出一只鸽子,把消息传到英国。至此,英军空降师的任务全部完成。 天将破晓,一万八千名空降兵只在不足五个小时的奋战中,不怕流血牺牲,克服重重困难,已经十二分满足了艾森豪威尔将军和他的最高统帅部的希望。空降部队的突然行动,已使敌人发生混乱,切断他们的联络,扰乱他们的部署,现在这些英勇的空降兵们已控制住诺曼底登陆地点两翼,封住了德军增援部队的通道。 在海军某编队旗舰“贝菲尔德号”上,美军第七军军长科林斯把他的双筒望远镜对准了美国人正准备登陆的海滩--犹他海滩。 犹他海滩座落于科唐坦半岛东岸从奎内维尔以南到卡朗坦。河口以北,共宽十四点五公里。这个海滩是坡度不大的黄沙坡。中间有几道障碍物,障碍物的纵深在低潮时约为二百七十米至三百七十米。障碍物的后面是很窄的干沙滩,宽约一百米,再往上去则是一个低沙丘带。靠着沙丘朝海的一面,德军修了一道低矮水泥墙。海滩的后面是一个故意淹没的牧场,约有几公里宽,有几条堤道穿过牧场通向海滩,这就是美空降兵已夺取的通道。 德军在这段防线上配置了二十八个固定和机动炮连,共有火炮一百一十一门,其中有八个暗堡连,这些炮大部分都能对海滩进行射击。 进攻犹他海滩的任务落到了雷诺·巴顿的第四师身上。就是这个师在4月底的演习中,遭到德国人袭击,现在他们已从挫折里恢复过来。 柯林斯看到一排排、一队队的登陆艇已经出发,它们在海面上要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才能达到海滩。 登陆艇出发之后,盟军的轰炸机也倾巢而出,隆隆巨响滚过舰队上空。开始时,人们不能点数过来,一会儿,一个大机群,跟着一个大机群,从人们头上掠过。战斗机、轰炸机、侦察机、炮火校正机,数量多的如遮天盖日,飞机总数达一万一千架。 这些飞机对诺曼底海岸德军各防御工事,对大西洋堡垒的防御要塞,进行了地毯式轰炸,登陆海滩一时笼罩在浓密的烈火硝烟之中。水面上的士兵望着天空,凝视不已,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 飞机的轰炸刚告一段落,停在犹他海滩对面的十七艘军舰也开始怒吼。这些大型舰上的巨炮向白天预先侦察出来的德军炮兵阵地猛轰,轰隆巨响和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炮火的闪光直穿灰暗色的天空,黑烟像大卷云在海岸上翻。 当登陆艇开到距海滩最后几百码时,海军的炮火开始向内陆延伸,近距支援的陆军炮火由架在攻击梯队的坦克登陆舰小口径炮承担,许许多多的火箭弹从火箭发射舰上发出,雨点般飞上海滩。 看到这种壮观的场面,就是身经百战的柯林斯也激动不已。 六点零八分,几百艘登陆艇靠岸;六点十分,飞机开始在船岸之间施放烟幕,掩护驶向海滩登陆艇和冲上海滩的士兵们。 比原定H时晚五分钟,也即六时三十五分钟时,第一登陆突击波上岸,跟着这一波士兵登陆的有一位将军,他就是美国第二十六任总统罗斯福的儿子塞奥得·罗斯福准将。这位已经五十七岁的将军是几度要求之后,才批准参加这次突击的。 登陆极其顺利,在海滩上几乎没有遇到抵抗,海滩障碍物也没有配上爆炸物和饵雷。这个原因只有罗斯福和二、三个军官知道。那就是部队抢滩前,十七艘火箭发射舰和陆军炮火支援舰炮齐射,这些炮弹和火箭掀起了一片烟尘,再加上飞机投下的烟幕弹,把海岸完全遮住。一股很强的潮汐把登陆艇向南冲到了离预定登陆海滩约一千六百米的海滩上,他们是在此登陆的,这是一桩幸运的错误,使他们在错误地点登陆,如没有这桩错误,等待他们的是坚固的防御工事,和严阵以待的防守重兵。 现在,罗斯福已同进攻部队一齐站到海滩上第二号通道之处了。这时,他非要做一次重大决定不可。因为从此以后每隔十几分钟就有新的兵员和车辆登陆,总共有二十六个突击登陆波,包括二万多士兵,三千五百辆车辆要登陆,紧跟着,美军第九师和第九十师也在这个海滩上岸。所以,罗斯福必须决定是把这些后续部队带到比较平静安全的这个”错误”登陆地点呢?还是导向原来的预定登陆地点。这个预定地点与内陆相连的是第三号、第四号通道。如回到原来的地点登陆,新打开的第二号通道不能保持下去,则以后的大集团登陆就要陷于进退维谷的困境。 罗斯福将军和几个军官商议决定,我们就将错就错,不向原来的目标进攻,第四师现在从这惟一的第二号通道向内陆进攻,发现德军就坚决消灭掉。 现在,第一登陆突击波已在犹他海滩站稳,是迅速采取行动,打击德军的时候了。上陆两个小时后,罗斯福带领他的战士向内陆突去。 上午10时,又有六个营的兵力离开海滩踏入内陆。到中午,海滩上的敌人已被基本肃清。 “犹他”海滩的守军是德军第七O九师的一个团。该师是个无“腿”的海防师,武器装备差,人员大部分是后备役的大龄人和德国仆从国士兵。由于该师通讯联系已被美军空降兵切断,德第七集团军司令多尔曼直到当天很晚的时候才知道盟军已在科唐坦半岛登陆。 盟军登陆的损失轻微。主要损失是清晨施放烟幕的飞机有一架被高射火炮击落,烟幕墙出现一段空白,驱逐舰“科里号”被暴露出来,成了德军岸炮连的目标。为了躲避,“科里号”立即机动,不幸撞上一颗水雷,炸断了龙骨,6时41分船沉了。还有三艘坦克登陆艇、二艘步兵登陆艇也因触雷沉没。人员损失也很有限。全师只有一百九十四人阵亡,先头部队的两个团只死了十二个人,而在一般情况下,阵亡人数应是它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当D日傍晚6时,经“犹他”海滩上陆的部队达到二万一千三百二十八人,车辆一千七百四十二辆,还有几千吨补给品。登陆部队已到达卡朗坦与圣梅尔一-埃格里斯的主要公路上。占领的登陆场面积正面和纵深达到十公里。 由于登陆太顺利,负责指挥运送部队上岸的海军编队司令穆恩少将在给其上级的报告中写道: “登陆按计划完成”,此外,“对登陆突击,没有什么可写的”。 在“贝菲尔德”号上,柯林斯又举起他那双筒望远镜,远处的“犹他”海滩,硝烟已散,近处排成长队的登陆舰艇络绎不绝、井然有序。他也很快把登陆成功的消息送到指挥美国陆军的布雷德利那里。布雷德利的评价是: “我们轻而易举地夺取了“犹他”海滩,令人满意。” ★秘史链接:我们比敌人还清楚 1944年1月某日。 这是一个没有月色的茫茫黑夜,英吉利海峡浪涛阵阵。 一艘英国造袖珍潜艇在水下悄悄越过英吉利海峡潜行至诺曼底海岸处。 通过潜望镜,海水下十公尺处的潜水艇艇长已依稀可辨别出高低不平的远处海岸了······,艇长关上目镜的盖子,命令潜艇减速前进。 坐在潜艇舱中的是两位没有佩带肩章的人,透过土黄色的战斗服空白的缝线处可以清楚地看出,原来装钉在这个部位的是标志英国突击队的紫色徽章。这两人一位是中尉乔治·雷恩,另一位是中尉罗伊·伍德伦吉。这是他们第二次来到诺曼底海岸了,第一次是几周前,他们被偷送到这里去仔细测量海岸的坡度,和从浅水海滩到岸上的反登陆障碍物的种类和结构。 这一次的任务则是采集海岸沙滩的标本,具体说,是挖取海滩上的泥沙,带回英国进行化验,看看该地域泥沙弹性如何,试验能否经得住装甲车辆的重压。这一任务靠航空摄影照片是辨别不出的。 潜艇慢慢接近海岸,海岸上每隔不远便有敌军的碉堡和观察哨,艇长再次从潜望镜中观察,当潜艇潜行至两个观察哨之间的一块海域后,便命令停止前进,上浮。 这会儿,两位突击队员已穿好潜水衣,佩上手枪和短剑,拿上工具,随着潜艇露出水面,便打开舱门,走出潜艇,毫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海水中,向五百公尺外的岸边游去。 几分钟后,这两人已到达布有障碍物的海边浅滩了,他们俩人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障碍,悄悄上了岸。 四周寂静无声,远处碉堡不时透出一点点红的光点,在夜色下格外显眼,那可能是放哨的士兵耐不住寂寞和瞌睡,在靠香烟提神。 就在岗哨的眼皮底下,这两位受过特殊训练的突击队员,不慌不忙,一前一后静静地向前运动着,前面的人用剑轻插海滩上的沙土,探测是否埋有地雷;后面的人则从登陆起点处将系有软绳的铁针插到岸滩上,然后跟着前面的往下放绳,每隔五十米把绳上已缚好的铁针插到海滩上固定住细绳,不使之发生移动。之所以如此,是为了在返回时,沿着细绳走,以避免触雷。后面的人在插铁针的同时,顺势拎一些沙土,按标号放入袋中,准备带回去进行化验。 很快,口袋里的标本泥沙已经装满,该回去了。后边的人打了个手式,前边的人向后折返。突然,远处传来人走沙滩的沙沙声,这两人急速卧倒,抬头仔细观察,夜色中,一个德军岗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出来查看究竟,两人屏住气息,一动不动。那个岗哨,观察了一阵,毫无动静,既没发现不远处的突击队员,也没发现那条细绳,便打个哈哧,伸伸懒腰,悠闲地回到碉堡。 又呆了一会,这两人见安全了,便小心翼翼顺着细绳子返回海边,绕过水中障碍物,向远处仍在等待他们的微型潜艇游去。 第二天,这两人又来了,不过换了个地方,是紧挨这个海滩的另一个登陆地点,同样的过程又重复了一遍。 原来,这两人是应美国登陆部队司令部之需,专门调查犹他海滩和奥马哈海滩情报资料的。通过连续两个晚上的侦察,获得了大量有价值的材料:如登陆海滩的坡度大小,高低潮水位的淹没情况,水下障碍物的设置,海滩土质的构成等。 这些情报资料经专家分析后,有的放矢地提出一条条对策:如轻型活动障碍物可用巨型推土机推,固定大型障碍物可用炸药炸;根据侦察得来的障碍物的形状与结构,还可推算出需要炸药的数量。 为对付海滩上的雷区,专家们专门设计了扫雷坦克,它可以引爆海滩上的雷区,破坏人工障碍物。 为对付粘性过高的沙土,盟军专家们特别发明一种新坦克,这种坦克除有一般攻击火力外,还在坦克车头前装有一卷有一定承载力的钢板,当坦克登上海滩时,随坦克的前进,钢板不断展开,形成一条通道,使后续坦克避免陷入泥淖之中。 盟军突击队的间谍活动,为登陆成功作出了贡献。 这种派突击队实地侦察活动是有极大风险的。不仅突击队员要冒生命危险,而且,搞不好还有失密的风险。为保证不把盟军登陆地点泄露出去,每个突击队员的活动的范围都很大。光乔治·雷恩这两人要进行上述项目调查的海岸就达二十余处,跨度从加莱海峡到英吉利海峡,具体哪一处是登陆地点,这些突击队员并不知道。之所以如此,是决策当局考虑到,万一哪次行动不顺利,突击队员被俘,德军从他们口中也不会得到真正的情报。上面提到的这两人,5月17日在加莱海峡侦察时,被德军抓去。 与盟军突击队活动的同时,在盟军最高统帅部的统一指挥下,法国地下抵抗组织也派出各种身份的间谍,对“大西洋壁垒”的结构进行调查。 在诺曼底的康城,一位名叫裘雪的法国人干得很漂亮。他本人是个油漆匠,表面看人老实、木讷,似乎还有点愚蠢,肚子里半点货也搁不住。靠这些他通过了德国盖世太保的审查,顺利加入了“大西洋壁垒”修建工程队。 在工程队中他如鱼得水,趁给修建办主任粉刷办公室的机会,他发现印有“绝密”字样的“诺曼底沿岸布防图”。这是一张五万分之一的大比例尺地图,长十英尺、宽二英尺余,图上标识着自塞尔布尔至奥芬尔之间的大西洋壁垒的设防情况,其中主要的要塞,火焰喷射器和炮兵阵地等都一一标明;连各型火炮的射程和射角、弹药补给供应点、通信系统、各指挥所的位置、主要防御设施等皆有详细记载。 中间几经曲折,裘雪人不知、鬼不觉地把布防图带出,交给法国抵抗组织,1943年6月21日,此图被送到伦敦,派上了用场。 无数个裘雪式的人工作在敌后,通过人力转送或秘密电台的电波,盟军收到大量情报。这些情报资料再由专门机构进行分析、比较、鉴定,制成巨大的海岸立体模型,供制定作战计划时参考,并写成有关的情报报告,发至有关战斗部队。 D日之后,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6月27日,登陆作战正在激烈进行。美军在攻占瑟堡后,继续向前推进,很快抵达奥斯特要塞。 奥斯特是大西洋壁垒上重要的一环,是德军许多坚固阵地中的佼佼者。整个防御体系全是钢筋水泥浇铸,坚固无比;又配有地雷网、火焰喷射器、岸防炮、反坦克炮、防坦克壕等。德军指挥官邱巴斯身在防御工事中央的地下指挥部内指挥。像潜水艇艇长通过潜望镜指挥战斗一样。 虽然盟军已兵临城下,但邱巴斯这个顽固的法西斯主义者依然坚信大日耳曼民族不可战胜的神话。在盟军飞机、坦克、步兵的连续攻击下,顽强抵抗了一天一夜。盟军多次喊话均未奏效,强攻还一时难以攻下,盟军决定采用新办法。 第二天,太阳刚爬上地平线,一位德军中尉通过潜望镜发现数辆挂着白旗的美军吉普车向他们开来,立即报告邱巴斯,邱巴斯观察了一会,下令不要射击,让他们进入阵地。 不一会儿,走下吉普车的美军第四师少将师长巴顿及其随行人员,在德军士兵的引领下走入邱巴斯的指挥部。少将开门见山告之少校,盟军将倾全力发动下一次进攻,德军如再负隅顽抗,必然全军覆没,何去何从,望少校考虑。说完打开随身携带的地图,准备把兵力部署,火力配备一一告之少校。这少校,本来满不在乎,似乎说你们攻好了,但一看地图,脸色全变,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来,跌坐在椅子上。 原来巴顿师长带来的地图是这个要塞德军的防卫兵力分布图。地图上邱巴斯的所有防卫武器种类、数量、分布标得一清二楚,甚至兵力数、武器弹药数、各级指挥员的军衔、姓名也丝毫不差。有些连守卫要塞的士兵都不知道的数字,盟军都掌握了。 邱少校苍白的脸上流下了汗水,日耳曼人的那种心理自豪感烟消云散了,他二话没说,立即投降了。 盟军为掌握诺曼底的详情,还调动一切可能运用的于段:英国著名大学为编写《世界地理》教科书,二战前,曾派学者亲赴诺曼底实地调查并拍摄了几万张照片,现在这些照片派上了用场。盟军还把有关学者、专家调集到七津大学进行专门研究,这些人中有地理学家、地质学家、海洋学家、历史学家、摄影专家,他们精心合作,配合有关情报,绘制出各种类地图,艾森豪威尔下令印了五万套分发给各部队。 装备着高空摄影机的B-17型侦察机每日出入法国海岸,拍下海滩至内陆的全景,高倍扩影机显示下海滩和潮汐水流的种种变化,为确定攻击发起时刻提供出精确的数据。光登陆前二个月,这类侦察机就出动四千五百多次。为使照片效果更好,盟军还勇敢进行低空侦察摄影,对整个登陆海滩都拍了立体照片。照片清晰到使人能分辨出障碍物是木质、钢质还是混凝土的。 可以说,德军的一切都掌握在盟军手中。 六、空中突击 月光透过翻卷的云雾直泻大地,显得分外清晰。 英国某空军基地上,飞机发动机喷出强劲的气流,发出巨大的吼声,淹没了阵阵风声。 一架C-47型运输机腾空而起,在地面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抬眼望去,银灰色的机体散射着皎皎月光,显得分外夺目,这是一架导航机。很快,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第三梯队······随之而上,编队飞上天空。 6月5日22时15分,C-47型运输机开始从英格兰西部地区的25个机场起飞,20架导航飞机比它们提前半小时飞到6个空降地区。 这些C-47型运输机,如同一群群遮天蔽日的飞鸟从空中掠过,不时地把月光遮住。更多的机群也将在不久的时刻启航。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场面,世界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空降作战开始了。 英军第6空降师、美军第82和第101空降师的全体将士,全副武装,并把脸膛涂成黑色,正乘坐1,100架飞机飞向法国海岸防线的腹地。他们要在那里实施空降,并且要比大规模的登陆主力部队提前若干个小时向德军发起进攻,攻占登陆场的重要目标,并阻击德军增援的装甲部队,以保卫正面登陆的成功。 6月6日破晓,天色阴晦,狂风呼啸······ 美国中型轰炸机和战斗轰炸机连续猛烈轰炸德军在诺曼底的阵地。 从午夜到凌晨3时,英军1个空降师和美军2个空降师分别在诺曼底半岛上,德军“大西洋壁垒”后面陆续降落。 与此同时,盟军的许多轰炸机飞到加莱地区,在鲁昂和阿夫兰彻斯地区附近上空投下了大量的铝箔纸迷惑敌人,使德国人误认为是盟军的伞兵部队。德国防空雷达发现这些目标后,错误地判断加莱是盟军发起主要攻击的区域。 在科坦丁半岛北部的瑟堡周围都是丘陵地,但在“犹他”海滩的背后,丘陵变成了低平的牧场和由树篱或土堤分隔的小块土地。半岛的颈部被沼泽、河流和水渠几乎分成两半,这是拿破仑想出来的,起码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起到防御的作用。杜夫河和梅尔德里特河流入卡朗坦河。卡朗坦河又在“犹他”与“奥马哈”之间流入塞纳湾。德军为了防止盟军可能空降和穿插,他们放水将这些低地完全淹没,形成了一道又长又宽的残水屏障,迫使半岛底部的全部南北交通只能通过严格限定的3条路线。 在“犹他”海滩的背后,德国人已把伸入内地约3.5公里的牧场淹没。但是仍有9条堤道穿过牧场,把海滩通路同最近的一条南北公路连接起来。美军及时控制这些堤道,是保障部队展开的关键。否则登陆部队可能被困在海滩上,不能通过泛区,将成为德国炮兵的射击目标。 鉴于此,两个美军空降师被派去支援第7军,计划在“D日H时”之前5小时空投到内陆。美国泰勒少将指挥的空降第101师在圣梅尔一埃格利斯东南空降,占领海滩堤道的终点并封锁在卡朗坦附近通往半岛的陆上通路。第82师在圣梅尔一埃格利斯以西的梅尔德里特河两岸着陆,夺取这个位于交叉路口的村庄,并阻击敌可能来自西北方向的反击。 德国人设置了由“隆美尔芦笋”构成的反空降障碍物,这种障碍物是在木杆上拉起有刺的铁丝网并敷设了地雷。但是,大部分障碍却设置在没有伞兵着陆的地区,因为德国人估计同盟国军队会在更远一些的内陆空降。当最后证实同盟国军队在德军驻地与海滩之间空降时,德国人简直不知所措。 美军大规模的空投进行得不太顺利,敌方高射炮火密集而猛烈,许多飞机驾驶员不得不在高空快速盘旋,以致伞兵部队无法准确跳伞。 一队队伞兵在漆黑的夜晚从空中降落下来。此时,这些伞兵显然不像他们臂章上绣饰的那些呼啸威武的雄鹰,倒更像一群挂在细线上的毛虫,他们落地后才发现没有投到预订地点。紧张严肃的战士们紧握自动步枪,拿着匕首,准备割断身上的吊伞索。 空投下来的美国第101空降师由伞降步兵第501、502、506团组成。部队在黑暗中着陆,分散在一块长25海里、宽15海里的地区内 黎明时,该师6,600名战斗人员中,有的降落在果树园里,有的降落在小块田地上和高高的树管内,部队拉得很散。还有些人落入德国人放水淹没的牧场上,不少人由于背负着沉重的武器装备,被水淹死了,还有不少幸存者在敌人猛烈的扫射下丧生,剩下活着的人勉强地爬上陆地后,立即组织起来,在黑暗中用口哨发出蟋蟀的叫声来彼此联系。但是,德国人已经识破了他们相互联络的办法,并且用缴获的口哨,把不少第101空降部队的士兵们引过去一举歼灭。 幸运的是,这一带乡间德军并未设下重兵。他们有时间相互寻找,开始往往是个人单独行动,后来逐渐结成了小队和班, 陆续赶往指定地点集合。天亮时,他们已集结了足够的力量,控制住“犹他”滩各堤道的西面出口。然而在南面,他们却未能摧毁杜弗河和卡朗坦运河上的桥梁。 直到“D日”中午,501团团长才集合起200名官兵,去完成占领或摧毁卡朗坦西北杜夫河上两座桥梁的任务。海军舰炮火力岸上控制组和该团团长呼唤重巡洋舰用203毫米火炮射击正阻碍空降兵前进的敌军阵地。这样的例子,即海军对空降部队进行支援,还是罕见的。 第502团的任务是占领3号、4号通路的终端,构筑环形防御阵地,并向西同第82师会合。该团大部分部队没有在指定的空降地区着陆,分布得很散,但是营长们尽量把人们集合起来向指定的目标前进。很快,一个15人的小组攻占了梅西埃雷斯村并俘虏了150名德军。第3营营长率领约75名士兵向海滩通路推进,于7时30分顺利地到达了通路。午后不久,该营与正向内陆运动的第4师的登陆部队会合。 第506团的任务是占领靠近“犹他”海滩的泛区后的干地,并掩护正在登陆的第7军的左翼。该团着陆得特别分散,但是到6月6日4时30分,已有两个营的部分兵力向通路运动。中午,第3营攻占了波佩村。不久,空降部队同已在“犹他”海滩最南端上陆的登陆部队取得联系。第2营也遇到了激烈的抵抗。13时30分,该营的一个连到达海滩2号通路,为第4师的部队和坦克使用该通路扫清了障碍。 空降非常分散,有几批伞兵距离规定的伞降点远达40公里。装备损失了大约60%,集结部队也十分困难,但是散布面过广却有助于迷惑敌人。 空降第82师由伞降步兵第505、507、508团组成,在德军第 254 二十世纪十大经典战役 91师集结区的边缘着陆,经历了与第101师同样激烈的战斗,只有一部分到达目的地。 4时30分,第505团的一个营占领了位于交叉路口的要地圣梅尔-埃格利斯村,而且成功地击退了德军猛烈的反击。另一个营夺取了梅尔德里特河上的两座桥梁。其他两个团着陆后分布得很散。“D日”日终时,空降第82师的大部分已位于圣梅尔一埃格利斯村的附近和周围,并控制了瑟堡一卡朗坦公路干线。这样,就可以把德军第91师全部人马拖住在原地。为了抗击敌军来自三个方向的攻击,有156人阵亡,347人负伤,756人失踪。 美军用滑翔机运送后续部队未获成功,运送第101师后续部队的51架滑翔机在试图向诺曼底小块土地着陆过程中,人员伤亡和滑翔机损失都很大。第二梯队在黄昏时到达,着陆更不顺利。第82师同样损失了许多部队,损坏了许多滑翔机。 英军第6空降师降落在盟军反攻战线东翼冈城东面一带,某空降部队的目标是夺取从冈城到海滨这一段奥恩河两岸的重要桥头堡。 在空投过程中,虽然由于风力太大的影响,许多伞兵落到了空投区的东面,但是英军各主要伞兵旅所发动的空降突击,仍取得了出奇制胜的圆满效果。他们把德军从奥恩河和运河桥梁附近的朗维尔村赶了出去,并为载有反坦克炮的滑翔机拿下了主要着陆区。所有桥梁,除一座外,均被突击部队迅速占领,并加以炸毁。 与此同时,150名英国伞兵对梅维尔附近一座控制着剑海滩的海岸炮台发动猛攻。他们和周围防御工事内的180名德军守兵展开了一场肉搏战,尽管他们有一半人伤亡,但最终还是摧 毁了敌人的炮台。 虽然伞兵没有立即实现控制登陆地段后面地区的企图,但是却在内陆占领了大约12公里的地段,吸引了敌人的第一批反击兵力,并且由于伞兵的英勇奋战,使这个地区成为诺曼底5个主要登陆地段中最易攻克的地方。 七、有人欢喜有人忧 德军虽然早知道反攻迫在眉睫,但事到临头还是猝不及防。 其实,狂风大作的恶劣天气,对盟军的隐蔽来说反倒成了件好事。德军三位高级将领,满以为在这种海水猛涨、恶浪翻腾的时刻,盟军绝不可能实施登陆,因而离开了司令部。包括负责指挥从斯堪的纳维亚到西班牙沿线的所有守军的陆军元帅埃尔温·隆美尔,此时为了祝贺夫人的生日,正坐着奔驰汽车在前往德国的公路上。 只有新近接替伦德施泰特的新任西线总司令冯·伦斯德和西线装甲集团军司令盖尔·冯·施韦彭堡将军坚守岗位,而他们两人均受到上级的掣肘。不经最高统帅部特许,伦斯德不得擅自动用战略预备队,而施韦彭堡则无直接指挥战斗之权。 6月6日凌晨1时,德军第21装甲师师长福伊希廷格尔少将向隆美尔的B集团军司令部报告:盟军伞兵正在特罗阿尔恩附近着陆。可是他并没有得到从坦克集中地法莱兹出动坦克作战的命令,福伊希廷格尔所能办到的只是根据标准作战规定,派出最前沿的2个步兵营去对付盟军空降部队。 凌晨2时45分,冯·伦斯德在司令部接到报告说:“科场坦 256 二十世纪十大经典战役 半岛东海岸外传来阵阵引擎声。”这是有关盟军从海路登陆的另一个信息。很快德军第84军全部处于戒备状态。 但是,上级作出的反应却是:“西线总司令并不认为这是一次大规模行动。”德国人确信,只要盟军试图发动入侵,他们的雷达站必然会事先发出警报,但事实上,未被摧毁的少数几个雷达站几乎全都受到了严重干扰。而当德军开始察觉到盟军反攻部队的行踪时,盟军部队已在离海岸12海里处上了登陆艇。 直到上午6时半左右,B集团军司令部才获准出动装甲部队。当时由于轰炸,通讯暂时中断,这样又过了2个小时,福伊希廷格尔才接到率师出击的命令。在此期间,福伊希廷格尔曾自做主张地派遣了包括由坦克组成的战斗群去袭击盟军伞兵部队。 6月6日凌晨的几小时内,德军统帅部乱作一团。西线总司令伦斯德的参谋长十万火急地请求希特勒,批准他们出动党卫队第21装甲师和勒尔装甲师去对付盟军的空降行动。 然而,希特勒直到上午很晚的时候才得到盟军反攻的消息。因为那时他正在睡觉。 希特勒和丘吉尔一样,有一个熬夜的习惯。这一习惯把他的下属累坏了,他们不得不睡得很少。这一天,希特勒的总参谋长约德尔不愿意打扰希特勒上午的睡眠,就没敢叫醒他,以至于西线总司令伦斯德元帅关于盟军已经在诺曼底登陆的报告和调用后备部队的要求,被耽误了。 下午,希特勒得到了报告,但是,希特勒却命令,在白天侦察弄清形势之前,禁止动用这两支战略预备队。他认为,盟军对诺曼底的空降袭击,只不过是牵制德方后备兵力的佯攻,而主要的海上入侵将在塞纳河以北一带发起。 不仅希特勒本人,而且德军最高统帅部和隆美尔司令部,也都持有这种看法。甚至在盟军战舰众炮齐轰诺曼底海岸的时候,他们还是固执己见。 由于德国人在这种突然袭击面前被吓得惊惶失措、混乱不堪,所以绝大多数盟军空降兵没有遭到猛烈的进攻。法国地下抵抗组织的战士们也纷纷地从隐藏的地方冲出来,把诺曼底一带所有的电话线统统剪断,使得驻守的那些该死的德国鬼子孤立无援,无法聚集他们的装甲部队迅速进行抵抗。 “西红柿该摘了。” “苏伊士运河的天气很热。” “骰子放在桌子上。”英国广播公司正在广播。但是这些短语呼号,都是由标准的法语广播的。因为英国广播公司经常用这些秘密呼号与法国地下抵抗组织联系,现在即便德国监听站收听到这些呼号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怀疑。 但是,盟军总反攻攻势开始之后,英国广播公司的一句呼号引起了德国人的注意。这句呼号引用了维尔廉《秋赋》中第二行的一句诗,“阴郁沉闷刺透我们的胸膛。” 不久,这种法语不再使用暗语了。 “英国广播公司,现在,我们向各位听众发布一条新闻。” “这里是伦敦英国广播公司对外广播电台,现在向法兰西人民播音。” 接着,收音机里传出一位女播音员的声音。“这里是伦敦英国广播公司电台,法国公民们,现在请戴高乐将军讲话······” 夏尔·戴高乐将军是法国著名的反法西斯将领、抵抗运动领袖。巴黎沦陷后,他一直在英国组织“自由法国”抵抗运动。 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他那庄严的声调、炽热的激情,通 过无线电波在欧洲大地回荡着。毫无疑问,遍布法兰西各地的所有地下抵抗组织的秘密司令部都可以通过耳机听到这飞越英吉利海峡的声音。 “法兰西人民,一场伟大而神圣的战役开始了!” 这是在号召法国人民行动起来,拿起武器,帮助那些正冒着纳粹敌人的枪林弹雨,登陆和空降在法国参加大反攻战役的盟军部队。他号召法兰西人民不惜一切代价,在这个最残酷战争的最关键时刻,和他们憎恨的普鲁士邻国进行殊死拼杀。 “打倒德国鬼子,法兰西万岁!”戴高乐高声呼喊着,呼吁法兰西人民从惨重失败的灰烬中重新振作起法兰西精神,动员起所有的地下武装力量,狠狠打击无情的敌人。 八、各就各位 登陆前火力准备的空中轰炸,早已于午夜开始。 黑暗的天空中不时传来重型轰炸机大编队的引擎声,这声音低沉而又有力,仿佛要把整个天空连同德军地面防御设施一起震碎不可。 不一会,引擎声被飞机的俯冲呼啸声和炸弹的爆炸声所掩盖,黎明前灰暗的大地上不时发出炸弹爆炸的闪光。 按照战前的火力准备协同计划,空中轰炸首先实施。成百上千架重型轰炸机和中型轰炸机首先对经过选择的德军岸炮阵地进行攻击。在5时前这段时间内,英军的1,056架重型轰炸机对德军10个最重要的海岸炮连,以及登陆附近的通信设施倾注了5,000多吨炸弹,德军在滩头上的海岸炮阵地纷纷中弹 起火。 紧接着,美军第8和第9航空队的1,630架“解放者”式、“堡垒”式等轰炸机对德军防御工事实施了猛烈的空中攻击。这些飞机向海滩防御设施倾注了4,200吨炸弹。 轰炸一直到部队开始抢滩登陆前10分钟。 火力支援舰只于1时40分就进入了指定的航道抛锚。 空军的轰炸机刚一完成任务退出,海面上各种火力支援舰炮口就喷射出一道道耀眼的火光。成吨的炮弹犹如倾盆大雨,在纳粹自诩为“大西洋壁垒”的海防要塞上开了花。 各型登陆艇刚一到达指定位置,火力支援舰就立即向德军岸上实施火箭齐射。 如此周密而协调的火力支援,在以往的登陆作战中还从未有过。 5时50分,德军一个尚没被摧毁的岸炮连突然向盟军的驱逐舰“菲奇”号和“科里”号开火,2艘驱逐舰的周围顿时掀起了十多个高高的水柱。20分钟后,德军圣瓦斯特的大口径炮连,也对正在离海岸3,100米处扫雷的一艘扫雷艇进行猛烈射击。 英军的轻型巡洋舰“黑三子”号立即还击,把敌炮连的火力引向自己,使得那艘扫雷艇得以继续扫雷。 5时36分,德军的重型炮弹开始落在盟军的各重巡洋舰附近。 此时,随着各运输登陆艇的临近,盟军编队司令决定实施预定的舰炮火力准备,瞬时间各舰都向其指定的目标开火。 6时10分,支援飞机按计划开始在“U”编队与海岸之间施放烟幕,但是负责掩护“科里”号的那架飞机被德军防空炮火击中,拖着一道浓烟,坠落海中。“科里”号战舰因无烟幕掩护,成 了德军几个岸炮连集中射击的目标。为躲避敌人炮火的射击,“科里”号在狭窄的水域内尽快地进行机动航行,并不停地射击。可是,没多久“科里”号碰上一枚水雷,只见“科里”号军舰的中部突然“轰”的一声燃起了大火,很快地倾斜、沉没了。 此刻,其他的扫雷舰艇正在紧张地在换乘区、上陆通道、火力支援舰只的接近航道和火力支援区内开始扫雷。 随后,登陆输送编队陆续到达指定海域,英、美军分别在离岸7海里和11海里处建立了换乘区,在灯标的指引下,沿清扫过的航道各就各位,然后陆续放下小舟,18万登陆部队已做好准备,等待着换乘时刻的到来。 换乘开始,选定为换乘区的水域位于靠海一面约10公里处,距离海滩高潮线19公里,盟军登陆兵从输送的舰船换乘到登陆用的小型冲击艇上。 只见美军运输舰在浪头高达6米的海峡波涛中抛锚。下降的铁锚链条在链管中发出震耳的嘎嘎声,然后是铁锚投入英吉利海峡黑色水面所击起的水声。 20艘悬挂于吊架上的小型登陆冲击艇中,坐满了等待登陆的士兵们。小艇离水面很高,不停地在空中晃动。忽然,舰上的扬声器不停地广播道:“放艇!”于是,吊艇架的绞车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小艇开始下放。 这是个紧张的时刻,看上去仿佛是海浪把小艇从军舰的两侧掀了出去。小艇在水面上漂浮不定,直到小艇的螺旋桨发挥了作用为止。这些小艇在黑暗中上上下下翻腾,里外湿个透,然后穿过一段漫长的波涛汹涌的海面,朝着预定的集结区驶去······ 在盟军的“霸王”作战计划中,美军选定的登陆滩头,是沿科坦丁半岛东海岸下半段向东延伸到贝辛港以东,分别叫“犹他”滩头、“奥马哈”滩头;英军和加拿大军队选定的登陆滩头,则从贝辛港一直向东,延伸到乌伊斯特勒昂,分别叫做“金海滩”、“朱诺滩”和“剑海滩”,每条登陆线的长度均在45公里左右。 美军进击任务由奥马尔·布莱德雷中将指挥的第1集团军担任;英、加军的进击任务由迈尔斯·登普西中将指挥的第2集团军担任。整个“霸王”作战由盟军最高统帅艾森豪威尔将军委托英国陆军元帅蒙哥马利直接指挥。 登陆作战中最为激动人心的突击上陆阶段就要开始了。 ★秘史链接:独臂人救两位盟国将军性命 四个人乘一艘小船,带着炸药在罗马郊外的意大利村庄佛斯·因卡斯特罗附近的黑暗中潜行。这些人是训练有素的盖世太保破坏者和职业杀手,他们被指派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偷偷到达离意大利南部30英里的安里欧滩头,刺杀在意大利的两名盟军最高指挥官-英国的哈罗德·R·L·G·亚历山大将军和美国的马克·W·克拉克将军。这是在1944年3月9日的晚上10点左右。 盖世太保的计划是,让熟悉罗马地区的行刺者沿着伊特鲁里亚海海岸向南航行到达被10万英美军队占据的安里欧滩头,然后在靠近盟军战线以内的茅勒塔河口偷偷上岸。 罗马的盖世太保已做好准备,当克拉克和亚历山大都在司令部时(大概从安里欧的间谍处获得情报),由电台向海滩上的杀手们发出通知。 当行刺小组从黑暗的佛斯·因卡斯特罗离开时,一位年轻的独臂人米切尔·考坡勒,尽管身有残疾,却坚持要驾驶小船。 一个骑摩托车的通讯兵经过一辆被击毁的“谢尔曼”坦克。 其他人没有反对:考坡勒在罗马的盖世太保上司们对他非常赏识,并被他们认为是对美国和英国怀有深仇的狂热特工。 奇怪的是,考坡勒没有按计划紧靠海岸线航行,而是驾驶小船走了一个弓弧线,就好像他要设法让在这一地区巡逻的盟军船只发现一样。他的三位同伴已经非常不安。如果不是考坡勒的愚蠢,驾驶船只偏离了路线,杀手小组现在也许已经上岸。 其他人已经表现出强烈的对抗情绪。白痴一样的考坡勒昏了头,将使他们都被抓获并被处死,他们相互嘀咕道。 最后,考坡勒驾驶船只驶向岸边并在临近茅勒塔河口的预定地点登上海滩。随后,紧跑几步,他从腰带上取下一枚手榴弹,拉开引信,向海滩上掷去,海滩上爆炸声起并发出巨大的回声。就如有信号的提醒-手榴弹的爆炸就是信号,一队模糊的人影,手持来复枪和半自动冲锋枪从黑夜中出现,将三个人连 同考坡勒一起扣留。 考坡勒作为一个英国间谍长期在罗马工作,并设法获得盖世太保的信任,达到了把他当成最信赖的特工之一的程度。 在刺杀行动流产后的好几周里,罗马盖世太保非常困惑,他们一直没弄清楚刺杀小组究竟遇到了什么而使他们自己轻易地失踪了。 九、抢滩登陆 就在美军101和82空降师的伞兵们落地后开始寻找战友,集结成小分队向德军发起进攻之后的两个小时,第一批登陆部队的士兵们正式踏上了犹他海滩的沙地。 他们的出发要追溯到6月4日22时,航程最远的预定在犹他海滩登陆的U编队首先启航,其他编队随后也按计划陆续启航。 6月5日登陆编队开始横渡英吉利海峡,从15个港口出发的所有舰艇先在怀特岛以南代号“Z区”的海域会合,然后分为5个编队沿5条被清扫干净没有水雷的安全航道向5个海滩驶去。过了海峡中心线以后,各编队由一条航道改为两条分别供快速舰艇和慢速舰艇使用的航道,以保持编队航行队形。在航渡途中,盟军出动了大批反潜飞机和军舰实施严密的反潜警戒,还派出95架轰炸机和375架战斗机担任空中掩护。由于盟军准备充分,组织周密,整个航渡过程未遭任何损失。但实际上,盟军安全顺利航渡的最主要原因是恶劣的天气帮了大忙。德军的气象人员没能像盟军德斯塔格气象小组那样准确地预报出6 月6日的短暂好天气,而是发布了连续数日将会是暴风雨的天气预报,使得德军统帅部判断盟军不可能在这样的天气发起登陆。因此诺曼底地区的德军戒备状态很低,甚至连一些例行的飞机舰艇的巡逻都被取消了,这就使德军对盟军登陆编队的航渡毫无察觉。 6月6日凌晨2时30分,庞大的登陆舰队到达距法国海岸11海里的换乘区,士兵们从运输船上沿绳网下到登陆艇,然后登陆艇编成艇队,劈波斩浪地向登陆海滩冲击。登陆时间因各海滩潮汐时间的不同而各不相同,最早的是犹他海滩的6时30分,最晚的是朱诺海滩的8时。 火力打击从6月5日午夜就开始了,第一批约1000架重轰炸机向德军通讯枢纽、指挥中心、海岸炮兵阵地等目标投弹约5000吨。第二批约1600架中型轰炸机于6月6日5时向德军防御阵地投弹约4200吨。这两次航空火力打击共出动飞机2775架次,投弹9276吨,在登陆正面平均每公里投弹约96吨。第三批出动的为战斗机,主要是以低空扫射为主,直接掩护登陆艇抢滩。 5时30分,由7艘战列舰、24艘巡洋舰、74艘驱逐舰,2艘浅水炮舰组成的舰炮火力支援舰队,对80公里宽的登陆正面实施了长达40分